顾老夫人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吃不了就放着慢慢吃,这些东西都放不坏。”
她慈爱地看着方毓莲:“你身子虚,可得好好补补。”
方老太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她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老姐姐,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又有事要我帮忙?”
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瞧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
她还想隐瞒,但对上老友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最终还是泄了气。
顾老夫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瞒不过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犹豫:“还不是为了维章那混账东西的事。”
方老太太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顾老夫人脸上露出愁苦之色:“自从维章他爸走了之后,我在部队里那些老关系,基本上都断了。”
“如今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找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疲惫。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不想管那个腻子!”
顾老夫人提起儿子顾维章,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厌恶。
“可他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我亲儿子啊!”
“我总不能……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
顾老夫人的眼眶又红了,声音带着哀求看向方老太太:“老姐姐,我知道这事儿难办,也让你为难,可现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再来求求你。”
“你人脉广,能不能……能不能再帮我问问?”
她紧紧抓着方老太太的手,仿佛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方老太太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厨房里,苏秦和顾景之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带着几分轻松的烟火气,与客厅这边的沉重形成了鲜明对比。
方毓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是什么事,但也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她默默地握住了母亲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方老太太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维章这事儿,我之前都问过,但现在的重点不是我们要不要拉他,而是他自己怎么想的?宋舒柔已经吃了花生米了,如果他能咬死运输危险品的事,他不知情,事情倒也好办。”
顾老夫人无奈摇头:“我们上次也跟他交代过了,但这段时间不知道出了事,不让我们去探视,所以,我现在也拿不准他到底交代到了哪一步。”
“现在我还真不好帮你,不过,让我那不孝子帮你打听一下情况还是可以的。”
“那就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尽力去打听打听,至于现在事情到了什么地步,我可不敢跟你打包票。”
顾老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希望:“好好好,只要能弄清楚他的情况,我就放心了。”
说到这,方老太太转身抓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没一会儿,电话挂断,方老太太看向顾老夫人的眼神里,满是复杂和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