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刘主任那张铁青的脸上。
刘主任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刚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静,问题却更加尖锐:
“如果台上这位不是刘晓红同志,那么请问她是谁?为什么会顶替刘晓红同志的名额上台表演?”
“这是否意味着,在文工团的招新选拔中,存在着严重的弄虚作假,甚至是暗箱操作的行为?”
“作为文工团的领导,您对这种公然的作弊行为,又作何解释?”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主任的心上,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神经,彻底崩断。
王刚的话筒几乎要戳到刘主任的鼻尖。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那不带一丝温度的质问,让刘主任浑身一激灵。
她下意识想伸手推开那话筒。
“你,你这是污蔑!”刘主任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刚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鹰。
“污蔑?”
“刘主任,台上摔倒的女孩,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根本不是刘晓红。”
“您是想说,全场观众的眼睛都瞎了吗?”
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敲在刘主任脆弱的神经上。
刘主任嘴唇哆嗦着,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她想反驳,想怒斥,想把这个不识时务的记者轰出去。
可王刚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刘主任,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台上的人到底是谁?”
“她和刘晓红是什么关系?”
“你们文工团的招新,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轰得刘主任头晕眼花。
她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比如,那女孩是晓红的远房亲戚,临时帮忙。
或者,是灯光问题,大家看错了。
可这些苍白的借口,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台下的喧哗声如同煮沸的开水,越来越响。
“骗子!文工团都是骗子!”
“还我女儿的努力!”
“这种单位,怎么能代表我们云城的文艺水平!”
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
评委席上,那几位刚才还对“刘晓红”的表演赞不绝口的评委,此刻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如坐针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观众的怒火,已经从刘主任和那个替身舞者身上,蔓延到了他们这些“帮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