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海不免在心中猜测,难道上一次老烟锅子和郭秀云到市里,就已经带着那些毛皮了?
因为没见到戴家人,所以才带着郭秀云回来了。
只是让唐山海不明白的是,老烟锅子怎么就认为自己能见到戴家人?
正思量着,郭秀云便说道:“快,车来了!”
老烟锅子并没带着两人去乘坐镇上往县里的小客车,而是来了一辆半截子货车。
司机是个大胡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这年代像这样的车豁子不少,一般这样的车都是用来拉石头和砂子。
干这些活除了要年轻力壮外,还要勤快。
不过,这代的东北人对车辖有着一种评价,叫做十个司机九个骚,一个不骚是大酒包。
所以,唐山海对这年代的大部分司机都没有太好的印象。
大胡子也不说话,就指了指车厢位置。
老烟锅子也不说话,就带着唐山海和郭秀云去了后面的空货厢。
这货厢是用木板搭起来的,半米高,没有封顶,后边是个木门。
上了车厢之后,老烟锅子和郭秀云都没说话,且两个人都垂着眼皮,看起来不太乐呵,且像是要打算睡一觉的意思。
唐山海也猜不出老家伙是什么情况。
更对郭秀云能憋着不说话,感觉很是疑惑。
车子行驶了大概十几分钟便停了下来,不到一分钟又重新上路。
老烟锅子和郭秀云没睁眼。
车子行驶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对面坐着的父女两个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一直到半截子货车突然停了下来,司机来到货厢处,敲了敲木板。
“哎,老郭,我去解个大号,你们是下来动弹动弹,还是咋滴?”
“嗯,行。”
“别忘了帮我看着点车。”
说完,司机走了。
唐山海刚一动,就被老烟锅子抬手按住。
“你要干啥去?”
“解个手。”
“急啥滴,坐这老半天,不得活动活动胳膊腿再下去?”
老烟锅子说的话似乎没毛病,可唐山海却觉得不太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