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跑山打猎的人都不会在这三个季节去猎捕动物。
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则是春秋两季的时候,动物都会脱毛换毛。
适合猎捕之后取皮毛的动物,在这个时候猎捕回来之后,其价值会大打折扣。
唐山海说的这话,正是二牛子之前说过的。
但这时候他很想再约唐山海一起进山,就等于是自己打脸了。
二牛子眼珠转了转,嘿嘿笑道:“兔子掉毛,咱就不逮兔子,整点别的玩意儿呗,进去练练手也行啊,要不然咱俩拿弹弓去打松鸦去?”
“明天再说明天的,眼瞅着太阳都要下山了,咱俩就先摸点蝲蛄吧。”
二牛子却没有马上答应下河摸蝲蛄。
而是话锋一转:“我干爹真出门了,秀云也跟着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干啥去了,山海,你猜他俩能干啥去?”
唐山海无奈地笑了笑:“这我上哪儿猜去?你都不知道滴事儿,我咋可能知道。”
二牛子挠挠头,接着说:“干爹说了你脑瓜子机灵,比这跟前儿几个村滴小年轻都厉害。”
“干爹还说叫我多跟你学着点。”
“哈哈……”唐山海挑了挑眉,调侃道:“郭大爷不是这么说的吧?”
二牛子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
“第一句是原话,后边儿滴是我自己个儿想的。”
唐山海也笑着打趣:“郭大爷跟我说,叫我多跟你学跑山手艺呢。”
二牛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哎呀,干爹就是夸我呢,其实我这手把也不行。”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中的自信,还是暴露了他对自己跑山能力的底气。
唐山海也没再继续夸二牛子,而是提议道:“那行,没啥事儿咱俩就一块儿上山去转转呗,逮着啥算啥。”
“就算啥也逮不着,还能捞个熟悉地场。”
二牛子一听,连忙点头。
“我就是这个意思。”
唐山海又指了指河水,说道:“咱先带点儿摸点蝲蛄回去吧,晚上当菜吃。”
二牛子就跟唐山海两个人一起下了河。
长白山地区五月中旬的河水,虽说依旧透着丝丝凉意,可对于这年代活力满满的小年轻来说,这点冰凉根本算不了什么。
蝲蛄,学名东北黑螯虾。
在东北地区的河流、小溪、池塘等水域较为常见。
它外形与小龙虾相似,但仔细观察仍有区别。
蝲蛄的体型通常比小龙虾略小,颜色多为黑褐色或黄褐色,外壳坚硬且光滑,带有明显的纹理。
触须细长,共有五对步足,第一对步足较为粗壮,呈钳状,是它们捕食、防御的重要工具。
蝲蛄对水质要求极高,这年代的东北长白山地区的生态环境良好,很适合它生存。
但到了二十一世纪后,因为环境的污染,蝲蛄经历了一次几乎灭绝的厉程。
后来随着环境的慢慢改善之后,又再次出现了蝲蛄。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光线虽然暗淡,但那流淌着的河水却泛着粼粼波光,好像无数细碎的金子在闪烁。
唐山海和二牛子挽起裤脚,趟入那清澈见底的小河。
河水微凉,带着五月中旬特有的清爽,瞬间漫过脚踝,引得两人一阵激灵,却也激起了他们心底的兴奋劲儿。
“嘿,山海,就这儿,我瞅着底下石头多,保准藏着不少蝲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