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锅子有些恼火。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且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都不费事。
可唐山海这小子却是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师父,我就想跟您学打猎,养家糊口。”
唐山海扭过头,眼神满透着诚意和恳求。
“俺家啥情况师父你也知道,昨天我磕头敬烟拜师,按理说不应该空着手……师父教我本事能叫我带着一家子吃上口饭,我得有东西答谢师父。”
话虽真诚,但老烟锅子实在不理解唐山海口中的那一大家子。
这倒也并不要紧,老烟锅子坐在小木凳上抽了两口烟,心里也仔细琢磨着,这小子到底咋回事?
为什么各村都传他是个怂包窝囊上门女婿。
说是为了吃口饭,可凭唐山海又懂山里草药,又懂毛皮处理,现在任何一个手艺拿出来都不只是吃口饭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非要学打猎?
一时间,老烟锅子也想不明白。
但他相信日久见人心!
“这锅里滴玩意啥时候好?”
“再烧一灶子火就差不多了。”
唐山海说着,起身看了看锅里小铁盆里的蒸馏水,已经接近半盆的样子。
他一起身,带起锅里的雾气飘动,老烟锅子立即就闻到了一股微酸带甜,还夹杂着阵阵清香的味道。
又一灶子火烧过之后,小铁盆里已经有了大半盆蒸馏水。
端出来晾了一会儿,唐山海将那水往手上撩了一点,放到鼻子面前闻了闻,接着点了点头。
又让老烟锅子找了两把刷子出来,两人便去了仓房。
唐山海用刷子蘸一下铁盆里的水,再用力甩甩,只让刷子上面残留一点水份,接着便轻轻梳理毛皮。
梳完一件就挂在木架子上。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仓房里所有毛皮都梳理完毕,那半铁盆水也用了个精光。
“这就行了?”
“得装个箱子里闷着,咋也得隔一宿吧。”
“那中!”
尽管老烟锅子很是迫不及待,却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做完一切后,已时近晌午,唐山海辞别老烟锅子准备回去万川村。
老家伙把他送到大门口时,却做了一番特殊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