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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的工作室每次演唱会都会向“昼烬”发出邀请。
明明知道那个神秘词曲人从来不会出现,可邀请函还是每次都发,像是在对着一个永远无人应门的房间敲门,一次又一次,不肯停。
这一次,也一样。
工作室把电子邀请函按流程发了过去,语气官方而客气,时间地点席位全都安排得很妥帖,甚至连后台通道和专属休息室都一并写明。
第二天下午,回复来了。
内容依旧很短,短得没有一点转圜余地。
【不去。】
小陈把这封回复拿给裴妄看的时候,心里都替发件人捏了把汗。
裴妄看完,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淡淡笑了一声。
“挺有意思。”
他的语气太平,平得让人摸不准喜怒。可小陈跟了他这么久,反而更清楚——裴妄越是这种样子,越说明心里那口气已经压得很深了。
果然,下一秒,裴妄靠回椅背,声音低下来:
“工作室每次都请,他每次都不来,是吧。”
小陈小心点头:“……是。”
裴妄垂着眼,修长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像是在想什么。半晌,他才扯了下唇角,笑意却很冷。
“那就继续请。”
“以后每一场都请。”
他说完这句,没再看那封回复,像是根本不在乎。
可没人知道,他心里其实掠过去的是另一个念头——
不来。
为什么不来。
是真不想来,还是根本不敢来。
他不知道那个藏在“昼烬”两个字后面的人,到底是不屑,还是怯懦。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得不到回应,胸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反而越压越重。
而沈清昼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他也不是不想去。
只是医生在最新的复查单上写得明明白白——
避免剧烈情绪波动,避免长时间站立,避免密集人群。
他如今的身体,连从病房走到检查室,都要停下来缓一缓,更别提在几万人沸腾的体育馆里,撑完整整一场演唱会。
想到这里,沈清昼垂下眼,把手机轻轻按灭。
病房里的灯打在他侧脸上,衬得那点本就不多的血色更加浅薄。
他第一次看裴妄的演唱会,是刚回国那会儿,靠着停药换来的短暂清醒,站在人海里看那个人在光里唱歌。
那一晚回忆太鲜明,以至于后来很多次闭上眼,他都还能想起舞台上落下来的追光,想起裴妄抬眼那一瞬间,像刀,又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