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像……又不那么难受了……”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试图挽回局面。
“那可不行!”风铃不由分说地将她按了回去,柔声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姑娘,您就乖乖喝了吧,这可是夫人的一片心意呢。孙大夫说了,这药得连喝三日,才能除根。”
李无忧的内心在疯狂呐喊。
『我没病!我真的没病啊!』
可是她不能说。她一旦说了,那她之前所有的表演不都白费了吗?
她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演下去:“我……我没力气……喝不下去……”
“没关系,奴婢喂您。”风铃的笑容依旧甜美,手中的汤匙却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了几分。
那股苦味更加浓烈了。
李无忧欲哭无泪。她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她紧闭着嘴,死活不肯张开。
风铃也不着急,就那么举着汤匙,柔声劝着。两人僵持了半天,药都快凉了。
最后,风铃叹了口气,仿佛很是无奈:“姑娘若是不肯喝,那奴婢也只好去回了夫人。只是夫人若是知道您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定会伤心的。说不定,夫人一着急,还会亲自过来劝您喝药呢……”
听到“夫人亲自过来”这几个字,李无忧一个激灵。
她脑海里浮现出姬昭宁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凤眸。
『不行,不能让她来!她要是来了,肯定一眼就看穿我的把戏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李无忧咬了咬牙,心一横,像是要上刑场一般,悲壮地转过头,张开了嘴。
“啊——”
风铃立刻抓住机会,眼疾手快地将一整勺药汤灌了进去。
“唔!”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苦涩、酸腐、甚至带着点土腥味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口腔里爆炸开来。
那味道,比她吃过的最苦的草根还要苦上一万倍!
她差点当场就吐出来,但风铃已经眼疾手快地递上了一颗蜜饯。
“姑娘,快,含着这个压一压。”
李无-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把蜜饯塞进嘴里。那股甜腻的味道,总算将那恐怖的苦味冲淡了一些。
“好……好苦……”她眼泪汪汪地控诉。这次的眼泪,可不是用姜片抹出来的了。
“良药苦口嘛。”风铃笑眯眯地又舀起了一勺,“来,姑娘,我们继续。”
那一刻,李无忧看着风铃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第一次觉得,这个笑容的背后,可能藏着一个魔鬼。
一碗药,足足喂了半个时辰。
在风铃“爱”的注视下,她只能捏着鼻子,将那碗苦得怀疑人生的药汤,一口一口地灌了下去。药汁滑过喉咙,那股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让她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等她喝完最后一口,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了。她感觉自己的味觉已经完全失灵了,嘴里除了苦味,再也尝不出任何味道。
风-铃体贴地为她擦了擦嘴,扶她躺好,盖上被子:“好了,姑娘,您好好休息。晚些时候,奴婢再给您把药端来。”
『还……还有?』
李无忧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风铃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解释道:“孙大夫说了,这药得一日三次,连服三日,方能见效。”
“轰——”
李无忧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日三次,连服三日……那不就是九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