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萧承稷听完属下的汇报,手中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棋盘上那焦灼的局势,眉头微蹙。
“孙传庭……他怎么会突然对周信下手?还如此……雷厉风行?”
他身旁的谋士,太子太傅王柬,也是一脸的凝重。
“殿下,此事,确有蹊跷。孙传庭为人虽刚正,却也并非鲁莽之辈。周信是柳越的人,又是扬州的地头蛇,他不会不清楚。没有十足的把握,和来自更高层级的授意,他绝不敢如此大动干戈。”
“更高层级?”太子看向他。
王柬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太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父皇?”
“八九不离十。”王柬道,“而且,此事,与那陈锋,怕是也脱不了干系。鹿鸣苑想进扬州,受了阻。紧接着,扬州官场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地震。这未免……也太巧了。”
“陈锋?”太子的声音,有些发冷。
王柬点了点头:“看来,陛下对陈锋的看重,远超我们的想象。他不仅要用他,还要……重用他。”
“殿下,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了。”
十四皇子府。
萧承锋听完宁佑的汇报,却是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孙传庭!杀得好!杀得痛快!”
“周信那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仗着是柳越的人,在扬州作威作福,克扣漕粮,中饱私囊!这次被办了,真是大快人心!”
“只是……”他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孙传庭这个老顽固,一向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这么给力?”
宁佑在一旁,也是一脸的不解。
“殿下,此事,我也觉得奇怪。我派人去查了,孙传庭在动手之前,并未与京中任何人有过接触,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英国公府的李善,曾派人去拜访过他一次。但具体谈了什么,我们的人,没能查到。”
“李善?”萧承锋眉头一皱,“那个老狐狸?他可是太子的人。他怎么会帮我们?”
“这……属下也想不通。”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萧承锋一挥手,“反正周信倒了,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至少,江南的漕运,不会再被柳越的人,卡得那么死了!”
“传令下去,让扬州那边的人,准备动手!趁着这次官场动**,把我们的人,都安插进去!”
“是!”
而右相府内,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柳越听着属下的汇报,手中的茶杯,再次被他生生捏碎。
“孙传庭!李善!好!好得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对付陈锋,自己的后院,就先起了火。
周信是他在江南最重要的棋子之一,如今被连根拔起,等于直接斩断了他在漕运系统的一条臂膀!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善的倒戈。
这个老狐狸,一向以太子马首是瞻,怎么会突然……跟孙传庭搅到了一起?
难道……是太子的意思?
他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