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际却猛一板脸:“罗大人,你说我好色如命?”
罗奎政见他这副疾言厉色的模样,不禁发楞。
姜无际缓缓道:“我现在就要说一个好色如命的故事。洛阳北面的邙山上,有一户姓高的采樵人家……”
罗奎政不知怎地汗如雨下:“姜总捕,你讲这些作什?”
姜无际根本不理他,继续说了下去:“这位樵夫中年丧偶,只有一个闺女,名叫碧云……”
罗奎政气急败坏的吼道:“够了!你闭嘴!”
姜无际转脸吩咐一个副捕头模样的人:“郑千钧,如果再有人在旁边鬼吼鬼叫,水火棍伺候!”
“是!”郑千钧显然对总捕头唯命是从,一提水火棍,就站到了罗奎政身后,吓得罗奎政再也不敢出声。
“这位碧云姑娘人美心更美,照顾父亲、操持家务,可说是无微不至。在她十五岁那年初春的某一天,她在后山浣衣,发现溪边有一只受了伤的大雁,便把牠带回家中医护……”
性圆老和尚念了声佛号:“碧云姑娘慈悲为怀,真乃人间菩萨。”
花果小和尚也跟着宣唱:“阿弥陀佛!”
窗外忽然飞入一片树叶,崔吹风随手拈起,竟就放在嘴边吹奏起来,一阕清泉也似的旋律顿即充满于大厅之中。
“在碧云姑娘的悉心照料之下,大雁很快的就痊愈了,说也奇怪,牠竟不想离去,整天腻在碧云姑娘身边,直到秋天方才依依不舍的飞往南方……”
燕行空心下不耐:“这小子尽说些废话到底有何用意?”
“第二年的春天,碧云姑娘十六岁了,长得更加亭亭玉立,一日她在山中捡柴,碰到了一条比海碗还粗的大蟒蛇,正危急间,忽见一只大雁从空中俯冲而下,奋不顾身的和那蟒蛇战作一团……”
“阿弥陀佛!”性圆又念了一声。
崔吹风的音乐也跟着变得火爆激昂,雁蛇大战恍如就在众人眼前进行。
“大雁凶猛异常,终于把大蟒蛇啄死,碧云姑娘却吓得晕了过去。等到她醒来时,一个白衣少年相公正满脸忧心的在旁照顾她。碧云姑娘的第一句话就急急问着:『那只大雁呢?』,白衣相公回答:『牠没事,飞走了。』”
樱桃妖在葫芦内咕哝:“唉哟,这事儿还不简单吗?白衣相公就是大雁!”
莫奈何悄声道:“原来是个前来报恩的雁妖?”
姜无际有意无意的瞪了他一眼,续道:“白衣相公自称姓龙,不但知书达礼,更是温柔体贴,他搀扶碧云姑娘回家,高樵夫当然也感激不尽。乡野之人没那么多礼教约束,所以过没几天,他俩就……嘿嘿,做起我最喜欢做的事儿来了。”
只闻罗奎政发出一声闷哼,颓然坐倒在一张椅子上。
众人眼见他这模样,具皆暗忖:“这碧云姑娘想必就是后来的知府六姨太了,追究起来,她与龙相公相爱在先,也没什么过错。”继而又都想道:“这等私密之事,姜无际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刚才真的跟死人对上了话?”只觉一股凉气在背脊骨里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