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洛王不悦:“那要如何诊断?”
顾寒袖笑道:“观其面,知其心,是之谓也。”
严洛王松了口气:“原来你还活着。”
梅如是道:“他的症状就是容易盗汗、气息短促……”
严洛王翻了翻顾寒袖的眼皮,再看他的嘴唇:“烦热短气、唇红口干、盗汗、消瘦。腰酸不酸?”
顾寒袖点头。
“膝软不软?”
顾寒袖又点头。
“腰膝酸软,”伸手摸顾寒袖胁下。“胁下肿硬,”再看舌头。“舌红绛、少苔、光剥裂纹……”严洛王摇头。“唉,此为肝肾阴亏、肝硬变末期……咳咳……”
梅如是道:“大夫,但说实情不妨。”
“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了!”
梅如是神情黯然,顾寒袖却嘻嘻笑。
文载道大惊。“顾兄怎么……怎么会?”止不住哭了起来。
顾寒袖笑道:“欢迎光临美梦坟场。”
弄得文载道哭得更凶。
严洛王还不死心。“我再探探你的脉搏……”
莫奈何急忙拦阻:“您还是先医治文公子的脑袋要紧,这位顾公子自有我们照顾。”
严洛王瞪眼:“你这个小道士,凭什么照顾他?难道你以为他是被妖怪迷了?你们这种江湖术士,开口闭口就是怪力乱神!蛊惑人心,莫此为甚!”
莫奈何正想回嘴,却猛听一声“阿弥陀佛”,一名清瘦老和尚带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走了进来:“何处有妖怪?”
燕行空暗犯嘀咕:“怎么又来了两个添乱的?”
那和尚走到众人桌前,道声“叨扰”就坐下了,抓起筷子就夹了块好肥好肥的蹄膀肉大吃特吃。
众人都看傻了眼。
燕行空语带讥讽:“大师好修行!”
“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老和尚又倒了杯酒,一口喝干,他的脖子特别长,那口酒在脖子里慢慢往下滑,特别过瘾。“嗯,二十八年的『玉堂春』,好酒!”不忘自我介绍:“贫僧『性圆』,这是我徒弟『花果』。”
那花果小和尚倒是挺规矩,捧着木鱼、钵盂,垂眉低眼的站在师父身后。
莫奈何想起自己就在几天之前也是这副乖、呆、笨的模样,便起了点惺惺相惜之心,笑道:“小师父,坐啊,佛道本一家,不要客气,你师父不守清规,你跟着学就对了!”
花果红着脸嗫嚅:“小僧不敢……”
燕行空冷笑:“有什么不敢?他吃肥的,你吃瘦的,最好两个人都把肠子吃穿!”
严洛王瞪眼道:“肠子若穿了孔,在下可不会医。”
顾寒袖笑道:“欢迎光临美梦医馆!”
文载道又哭了起来。
燕行空见他们婆婆妈妈的扯不清楚,颇为不耐,起身走向大厅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