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彭抠蚊的惨叫声中,判官再问蒋抠针:“你有什么帐?”
蒋抠针道:“后来我们怀疑甜水街『薛记』甜品卖的甘薯乳糖有问题,我们就买了一盒来试试,是我先垫的二十文,结果他们两个事后都装作没事,没还我钱。”
汪抠门呸道:“后来整盒糖都被你拿回去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分摊?而且,都是你想弄那个送货的大后生,才惹出了后面的祸事。”
五官王笑道:“你可知道你想轻薄的年轻人是谁?他现在可是百恶谷谷主,幸亏你们已经死了,否则他若追究起来,你们会比现在更惨!”
当初薛家糖就是卖了他们三人一盒糖,闹出了一堆事端,后来才莫名其妙的成为西王母的徒弟。
判官又问汪抠门:“你呢,你有什么旧帐?”
汪抠门道:“再后来,我们三人一起去开封,不知怎地得了风流病,我们去看大夫,挂号费是我先垫的,一共一百五十文,他们都不还给我。”
判官点头道:“嗯,这个比较严重一些些。”
蒋抠针哭着说:“我回长安之后就病死了,怎么还你?嗯,不对,你比我先病死,我还谁呀?”
彭抠蚊被推了回来,一个圆凸凸的小腹被拔得大肠外露,浑身是血。
五官王翻阅卷宗:“彭抠蚊,你死了之后,你的管家胡定一就把你的老婆睡了……”
彭抠蚊冷哼道:“让他睡,没关系,我以后再跟他讨床头资。”
五官王道:“就算你今天讨回了蒋抠针欠你的六个铁钱,与汪抠门欠你的一文外加六个铁钱,但这也不会归到你老婆和孩子的名下,因为胡定一把你的家产全都霸占光了。”
彭抠蚊嘴里标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理财判官命令鬼卒给他推宫活血,将他弄醒。
五官王温言道:“你急什么?胡定一也死了,没能占着你多少便宜。”
话刚说完,鬼卒就带上了胡定一。
彭抠蚊想要上前跟他拚命,被判官喝止:“人犯胡定一的罪名可多了,最少要经过九殿审判。他已经历过前面三殿的棒殴、剁肢、勒颈之苦,在本殿的刑罚则是,此后四十九天,每天都要一片片的拔光全身之肉。拖下去,行刑!”
甭提那胡定一受刑的惨状,彭、蒋、汪三人触目惊心,叫得比胡定一还大声。
五官王喝道:“你们明白了没有?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们还要结算旧帐吗?”
三人一起大叫:“当然要!”
五官王一头栽在桌面上,虚脱的直劲挥手:“好了好了,把他们押下去,让他们再算一百年吧。”
好不容易审完此案,已是一身汗,却见第九殿的“平等王”踅了过来。
“吾兄何事?”
平等王道:“那天那个姓俞的说要帮我们对付女娲,怎么直至现在还没消息?”
五官王哼道:“依我看,那小子根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平等王满怀忧虑:“这几日细思了一回,那女娲大神的决定,关乎我们的未来,绝对不能等闲看待。”
五官王点头道:“也是。下午就要开十殿大会,咱们总得做出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