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器厉声道:“你父亲罗奎政在洛阳知府任内搜刮民脂民膏……”
年轻人抢着截断:“没这回事,都是奸人胡言!”
陶大器又抢回来:“根据我们的档案,他最起码贪污了二十五万两纹银。”
年轻人大吼:“那都是别人栽赃的!”
陶大器不理他,续道:“他贪来的钱,全都被你拿去投资『高升酒店』,结果血本无归。”
年轻人又嚷:“高升酒店的王掌柜根本是个满口空话的窝囊废。”
陶大器冷冷指责:“你还勾搭你未婚妻的三姨母成奸!”
年轻人窒了一下,满脸通红:“那……那都是她引诱我的。”
陶大器继续进逼:“你父亲被雁妖杀死之后,家中本还宽裕,但你又胡乱投资,把剩余的钱全都赔光了。”
年轻人号叫:“那些人骗我投资这、投资那,他们全都是骗子!”
陶大器毫不留情:“你母亲被你活活的气死了。”
年轻人抱头痛哭:“那是因为大夫无能!”
陶大器哼笑道:“所以千错万错,你都没错,都是别人的错?”
“没错!都是别人的错!都是别人的错!”年轻人腿一软,跌坐在地,仍蹬着双脚哭嚷:“我一辈子招小人,现在又招了你们这些小人,我真倒楣啊我!”
众小人儿纷纷摇头。“好啦,我们都是小人,我们不管你了。”
陶大器重叹一声:“罗达礼,世上有一种人就是不会反省,但你要知道,这种人的日子并不会过得更快乐。”
小人儿转眼走得精光,天地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静默。
名唤罗达礼的年轻人仍呆坐地下,无意识的望着深不见底的夜色,过往生命赫然一幕幕呈现眼前。
他的头垂得愈低,想要避开这些影像,但他失败了,不堪的往事犹如重锤般不停敲击他的脑袋,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真是一个这么恶劣的人吗?我做的事情有一件是对的吗?我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是爹娘没把我教好?不,不能怪到爹娘头上……我现在又想要盗墓,成了最没出息的人渣。我真的又可恶、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