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百招已过,花月夜开始显得力乏,再也飞跃不起来,只能站在地面上勉强招架。
薛家糖虽是外行,也看得出花月夜陷入了险境,便又抓住黎青的胳膊猛揉:“花弟弟不行了啦,黎姐姐,妳能不能帮他?”
黎青冷哼:“他刚才不是说不用我帮忙?我才不想管。”
薛家糖都快哭出来了:“妳帮帮他嘛,求求妳,妳快去帮他嘛……”
黎青受不了他的纠缠,正想掉头走离,只听花月夜发出一声闷哼,回头一看,花月夜被闹天鹰的长鞭抽中左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她便止住了步伐。
闹天鹰嘿然冷笑,愈发抢攻。
花月夜的伤并不在要害部位,他竟露出了头重脚轻、摇摇欲坠的样态,在对手强猛的攻势下,险象环生。
黎青冷哼:“闹天鹰,你恁地下作,鞭上还涂有剧毒?”
闹天鹰抽空瞪了她一眼:“贱婢,滚远点!”手下不停,已将花月夜逼入死角。
黎青见花月夜脚步踉跄,左臂伤口流出来的血竟呈黑色黏稠之状,忍不住又道:“闹天鹰,他中毒必死,你还要赶尽杀绝吗?”
闹天鹰怒喝:“妳真多事!”手腕一抖,就是一鞭抽来。
“闹天鹰,我本不想淌这浑水,是你自己找死!”
黎青的身躯圆滚滚,几乎看不见腰肢与脖子,然而她一旦动作起来可灵活得很,像个大肉球似的蹦起老高,右手一扬,两道细细的金光迳奔闹天鹰双眼。
换作普通的武林人物,大概没人会在意这两条几乎看不见的金光,但闹天鹰久走江湖,心知愈细巧的东西愈歹毒狠辣,忙不迭将身一偏,险险避过,这才看清楚黎青射过来的东西是两根金针。
闹天鹰暗里皱眉:“这是什么独门兵刃,听都没听说过。”
黎青手腕一转,两枝金针就飞了回去,原来针尾带有细线,可以收发自如。
闹天鹰喝问:“妳究竟是何门派?”
黎青冷哼:“干你屁事?”再一抖手,又是两针射向闹天鹰胸前“中度”、“神分”两大穴道。
她的飞针手法既快又狠,而且认穴奇准,弄得闹天鹰暗暗叫苦:“没想到这团肥肉竟是当世罕见的高手!”
长鞭这种武器的缺点是只能攻击,无法防守。闹天鹰面临现在这种窘境,只得以攻为守,尽量进逼,让对方没有出手的机会。
然而黎青肥胖的躯体比花月夜更快捷、更轻灵,闹天鹰一连几十鞭,连她的汗毛都挨不着半根。
乘着他不得不换气缓手的空档,黎青冷哼:“见缝插针。”起手一针突破鞭影,直射对方咽喉。
闹天鹰刚刚狼狈躲过,又听黎青冷哼:“针锋相对。”双手齐扬,这回可是七枝金针一起射出。
虽然同时出手,七根针却有先有后、有快有慢,在她十只胖胖的手指头灵活的操纵之下,来回穿梭,浑若刺绣。
闹天鹰躲都来不及,长鞭更无法还击。
黎青又一声冷哼:“一针见血!”嘴里吐出第八根针,正中闹天鹰持鞭手腕的“会宗”穴。
闹天鹰但觉半身酸麻,长鞭脱手落地。他衡情度势,再也硬撑不下去,只得将身一纵,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