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毫不怀疑的相信这个医生出现的合理性。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十三和我一样,都记得昨天县衙里根本没这个人。
又一个觉醒者即将出现。
而就在十三守在门外的期间,我和崔恕则是待在屋里,两两无言。
我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痛得好像是自己也被砍了一刀。
此时此刻,血液媒介的时效已经过去,我再度恢复了灵体状态。
我本来想再碰触一点崔恕的血试图现形,谁知一回头却发现,崔恕胳膊上的伤口居然早已愈合了大半!
我瞬间傻眼了,就大声道:
“阿恕,你的伤好了?”
崔恕闻言,也跟着掀起自己的袖子。
果然,我没有看错。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崔恕的伤口竟然真的在不知不觉中长好了一半!
此刻,原本那条深可见骨的刀伤已经逐渐长至皮肉,再也看不到那骇人的白骨。
虽然疮面依然触目惊心,但绝对不再致命。
崔恕眉头紧皱,我却看得连连发颤。
“阿恕,这个……有没有痛觉?”
有。
我猜当然有。
崔恕一定会痛的。
因为我一早就听到了,刚才崔恕在为我挡刀时,极其克制的痛呼一声。
可是眼下,他坐在我身边,却依然顶着一张连额角都沁满汗水的、苍白色的脸对我说:
“完全不痛,可能这是剧情对我的保护机制吧。”
撒谎。
又撒谎。
从小到大,崔恕一直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却在我面前撒了无数个谎。
他以为我不知道。
而我其实次次都看穿。
我们自幼形影不离,但并不是影子和主人的关系。
我们是两颗形状不同的树,刚刚好长在一起,彼此依偎已成习惯,就纷纷长成和对方轮廓呼应的形状。
以前我尝试下厨,成品极其难吃,可崔恕尝了却说美味。
更不要提我以前绣的那些花样,那么丑,别人看了都摇头,他却天天宝贝得不行,非要贴身穿着,又自相矛盾的生怕别人看不到。
“这可是我家栀栀一笔一画亲手绣给我的,多好看啊,别人可没有。”
我早知道崔恕在我面前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