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口无言。
我伸出手,想摸摸崔恕的脸,可指尖却探出去又收回。
现在好了。
我的少年郎不用再特意去做什么劳什子的放血实验了。
他现在正紧紧的拉着我,既无松手的意思,也无担心自己伤口的意思。
“松手。”
我沉默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们还在吵架。”
“我们不吵架。”
崔恕说,“栀栀,我向你道歉,还为你准备了礼物。”
我很惊讶,就看到崔恕从怀中取出一束红绸。
那绸带的纹样很是细腻,正红色中隐隐透出一抹暗金的纹路。
这是我们成亲时,我身上喜服的纹样!
“这难道是——”
崔恕明白我的意思,便与我相视一笑。
“裁衣剩的布料,我一直都没扔,保存在箱子里。”
崔恕松开我,两手各执红绸一头,试图为我将头发束起。
我脸也发红,眼睛也发红,心中还无比忐忑,生怕等下崔恕的手穿过我的身体,又做无用功。
因为一手受伤,一手还拿着东西,所以崔恕为我束发很是吃力。
血液浸染红绸,血色融为一体。
崔恕最终认认真真的在我头上系了个蝴蝶结。
我很是惊讶。
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伸手触碰这个蝴蝶结,它便忽然掉落在地,穿过我半透明的身体。
看来我高兴得还是太早了。
想什么呢,魏栀。
是不是这几天尝到了一点甜头,你就得意忘形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成功。
要是这蝴蝶结真能绑到我头上,那在旁人眼中看来,岂不是一个红色蝴蝶结在空中左右上下四处平移?
那真是太诡异了,是闹鬼。
是王妃娘娘变成蝴蝶飞走了。
我苦笑一声,低下头,又摇摇头,不敢看崔恕的眼睛。
可就在这时。
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和崔恕的面前。
是大大和小小。
它们蹦蹦跳跳,脖子屁股都扭扭,来回看看我和崔恕。
“啾啾啾啾。”
大大转动小脑袋,嘴巴啄啄地上的绸带,像是在和崔恕对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