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恕会变回我们之间最开始的那种状态。
我不敢去确认,我太胆小了。
我也是个喜欢自欺欺人的人。
我于是抱着树干,像只壁虎一样,安静了好半天。
与此同时。
崔恕那头,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认识大大和小小,也知道我和它们的关系,便压低了声音对它们道:
“是栀栀让你们来的,对吗?”
大大点点头。
“那栀栀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大大看看小小,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生气?
什么是生气?
如果一个人不笑,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人生气了?
如此说来,它们好像从未见过我这个雪衣娘的人类娘亲生气。
在大大小小的记忆中,我总是笑眯眯的,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不过最近,我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变少了。
就连刚刚也是。
我不仅没笑,还差点哭了,整张脸五官皱在一起,鼻子也开始发红。
大大和小小毕竟只是两只小鸟而不是人类,理解能力有限,所以就一起冲着崔恕点了点头。
人类太复杂,它们只好用最简单的思维来解释我的行为。
笑就是开心,不笑就是不开心。
那不开心应该就是生气的意思吧?
这么想来,雪衣娘的人类娘亲肯定是生气了。
大大小小点头如啄米,殊不知崔恕心中早已情急不已,只恨不得立刻放血,试图与我见上一面。
“栀栀她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装作没看见她,所以还在生我的气?”
大大小小歪歪头,还来不及动作,就见崔恕满脸焦急,又自言自语道:
“我其实知道她在那里,但我……但我不敢叫住她,我怕她还在生我的气,我……”
他像时光倒流整整八年,又回到一切生死分离都没开始的日子里,变回我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郎,羞窘又后悔的皱着眉。
“我,很爱她。”
“我不想离开她,也不想她离开我。”
“我不想和她吵架。”
话音至此。
崔恕声音已开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