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的生命里,真正实现了我愿望的人,却是崔恕。
他为我,曾不止一次的放下身段,去做一些身为皇子本不该做的事情。
甚至在我第一次学骑马时,他竟亲自单膝跪地,自愿充当我的马凳。
要知道,马凳这种活计极其卑微,因是用自身身体充当凳子,好让主人踩在膝上或背上方便上马,便又被称为“人凳”。
这都是奴才们做的事,哪里敢劳烦崔恕一介皇子?
而且,倘若此事被外传出去,崔恕定会遭人耻笑。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崔恕为了我,就是不肯让步。
因为他知道,我初学骑马尤其紧张,好几次踩不住奴才们架的马凳,都是因为害怕。
我胆小,怕疼又怕摔,不仅怕从别人膝盖上摔下来,也怕从马背上摔下来。
所以崔恕就握着我的手,直到慢慢捂热我的手,然后才说:
“栀栀,你踩着我上去。”
“不要把我当成马凳,只把我当成我,当成崔恕。”
“不管发生什么,我绝不会让你摔下来。”
崔恕的话像是充满了魔力一般,渐渐抚平了我紧张的内心。
我于是咬紧牙关,猛的一踩崔恕膝盖,成功翻身上马。
谁知。
下一秒。
崔恕竟也随我翻身上来!
“驾!”
我的少年郎很快握紧缰绳,放声高呼。
彼时,风声在我耳边呼啸,那是我生平第一次那么近的听到另一个人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很重,很快。
崔恕的心跳声和我的一模一样。
难不成,崔恕也在紧张吗?
难道他也和我一样,很怕骑马?
不,不是的。
在上马之前,我的心跳根本没这么快。
我想,或许我是害羞了吧。
那天在马场的事,我不知道有没有传出去。
也许是有的,因为第二天崔恒就来了。
但崔恕毫不在乎,依然不顾他人眼光,自愿做我的马凳,甚至亲自背我下马,让我以他为骑。
这么看来,那时的我的确非常自私,竟毫不顾忌崔恕的颜面,居然如此驱使于他。
我就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