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赶着不是买卖,和这种人打交道,世外高人的范咱还是要拿捏一下的。
沉默持续了不过几分钟,那男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再次开了口:“我姓陆,这位是我的夫人,这次请您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我就是一个按摩技师,大事啥的可能帮不上您,但要是您身体疲累啥的我还是能办得了的……”我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和夫人的身体倒是还算康健,不过我们的女儿她最近确实遇到了些麻烦……”陆先生的笑容中带了几分苦涩,“她突然性的瘫痪了,我们做了很多检查,但她的身体却查不出任何异常,万般无奈之下我们通过关系联系到了牛老……”
“陆先生,或者说陆领导,我冒昧问一句,他说的话您信么?”
如果说张总身上的气势是用钱堆出来的,那堆起陆先生气势的就是权利。
有些东西是隐藏不了的,生活的环境和接触的人群决定了一个人的举动谈吐。
我爷曾对我三令五申,不管是看相还是算命,永远不要涉足官场之人,能在体制内混得风生水起的,没有一个善茬,他们察言观色的本事甚至比江相派(借看相算命实施诈骗的老千集团)那帮子还要厉害,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咬上一口。
对于他们来说,我们这种跑江湖的都是小蚂蚁,想要弄死我们,甚至不用动手,只需要轻轻吹口气……
牛老六这老登不地道,但有些规矩我还是要守的,所以在看出陆先生身份的那刻,我就想找借口抽身了……
陆先生的笑容凝滞片刻,从进门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表情。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牛老,虽然他确实是一位奇人,但有些涉及信仰的东西,不是说相信就能相信的……”
“那说明您还没傻到家……”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我理解您现在病急乱投医的心情,但根据您女儿现在的情况,找一个好的医生明显要比找推拿师父更有用……”
“小何师父,咱们这么打哑谜就没意思了……”陆先生脸上的笑容凝滞下来,眼神中带了一抹厉色:“张怀民郭娇娇夫妇是您的熟客吧,前不久您好像专门为他们进行了一次上门服务……”
“对了,还有宋大志和张亚楠两位警官,他们去西藏前,好像也遇到了些匪夷所思的事,据我所知,这事好像和小何师父您有那么点关系……”
听他报出一个个人名,我心下意识一凉,老底都被人给掀了,我还在这装大尾巴狼呢!
我深深吸了口气:“陆先生,您这是想要威胁我么?”
我做的那些事如果摆到明面上可能确实有点麻烦,强爸强妈的事好说,我们啥也没干,就是搁他家喝了点水,大不了拉上老板做个精神测试也就混过去了,但张总夫妇那边,我可是实实在在收了钱的,而且这钱还不少。
权势威压之下,我还真不敢保证张总夫妇是否能和我站在同一战线。
陆夫人拿起茶壶帮我重新倒满茶水:“小何师父,实在不好意思,我家老陆就是这脾气,直来直往的,要是让您误会了我给您赔不是,不过为人父母的,最在乎的总是自己的子女,就像您说的那样,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不是么……”
这夫妇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全程没有任何演戏的痕迹,却是在无形中将住了我的军,这一刻,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民不与官斗。
奶奶的,哪有蚂蚁会自不量力没事想着撩骚大象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