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撸起袖子蹲在路边,点了根白将狠狠吸了一口,烟圈吐出,凝而不散(这是我爷教我的小法子,未成年人切勿模仿哈!),左手大指掐四指第一节,结禁鬼印,静静等待着那辆载着我俩怨种老板的白车。
这地是个幻境,俩老板被脏东西迷惑,只会像拉磨的毛驴一样在原地转圈,没油了就换腿,没腿了就爬,等到爬都爬不动了就嘎了。
灯光再次由远及近,我手中禁鬼印猛地前指,烟圈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飞速穿过车玻璃射入了二人的鼻腔。
“吱!”
刺耳的刹车声陡然响起,车上两人对视一眼,竟是直接抱头痛哭。
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围着这里转悠,早就绝望到了极致,如今终于能够掌控自己的身体,自然喜极而泣。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情绪嘛,发泄出来就好了。
我烟屁股随手丢在地上,拍了拍身上沾的土,一步三晃地走到白车旁边,轻轻敲了敲车窗。
“咳咳,老板,回神了!”
车内的两人明显被我吓了一跳,见到我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嗷嗷叫唤个不停,我这才知道,原来男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音调比起女高音来分毫不差,强烈建议某些唱不上去的歌手开演唱会时随身带鬼,吓一下没准还能拓宽音域。
他俩这一嗓子嚎了足足有两分钟,直到我怕他俩憋死再次敲了车窗才堪堪止住,副驾上的主管小心地把窗户降下了条缝:“小何?你不是鬼吧……”
我刚想回答,大老板却率先出手,狠狠给了弟弟一个暴栗:“你傻啊!鬼能说自己是鬼么?!”
“小何,你是活人不?”大老板试探性地询问。
我是不是活人我不知道,但他俩绝对是一对活宝。
我没说啥,只是把手指伸进了车窗,这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俩疯狂躲避,蜷缩在了一起。
“不是老板,你俩别激动啊,你摸摸,热的,我真是活人!”看着俩怂货那惊恐的模样,我只能无奈苦笑。
主管壮着胆子摸了摸我的手指,眼睛瞬间亮起,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热的,活的!小何真是活人!”
活人的身份让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两个老板争先恐后地帮我开车门,等我坐好,还殷勤地帮我绑上了安全带。
“小何啊,你咋也过来了,难道你也是遇到鬼打墙了?”
我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是主动过来的……”
“主动被鬼打墙?小何你咋想的!”大老板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脸的失望:“好不容易见着个活人,还指望你能解救我俩呢,没想到你是来给鬼送餐的!”
“解救?你俩需要的怕不是解救吧……”我嘴角微扬:“我这次过来,是帮你俩解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