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奴婢不叫兰花,奴婢叫……”
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秦瑞轩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准备回**继续躺着了。
根本就懒得听小兰解释,满心满眼都只有瑜贵妃一个人。
小兰只觉得身心俱疲,拖着一身的腰酸背痛,麻木地离开了三楼。
身边人去而复返,掀起被子带来些许微风,苏青青终于醒了,眼睛都还没睁开,便迷糊地问道:“谁来了?”
秦瑞轩不以为然地抱住她,回道:“兰花过来传话,说你家里人想要进宫探望,问我能不能放她们进来。”
听见这句话,苏青青的觉一下子醒了大半:“家里人?是奉车都尉,还是昭君女官?”
“好像是苏家老太君。”
是她亲娘!
苏青青立刻起身,把秦瑞轩给吓了一跳:“你不睡觉了?”
桌上的沙漏还在哗哗地流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赶紧穿上外衣,对着门外叫了几声:“小兰?小莲?”
没人回应。
两位大宫女已经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哪还有空像之前那样,时刻守在门外,等待自家主子的传唤。
没人伺候梳妆,苏青青只能自己翻找出发饰,开始往头上堆。
可不能让娘和祖母看见自己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
结果越慌忙越出乱,她一不小心就把发丝和钗珠缠在了一起,扯得头皮生疼,摸半天都没摸到真正打结的地方。
秦瑞轩靠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走到她的身后,接过了那支钗子:“我来吧。”
他手上还带着先前舞刀弄枪留下来的薄茧,然而解开发丝的动作却格外细致温柔。
把头发从钗珠上解下来,他没有把首饰递还给苏青青,反而拿起桌上的木梳,开始帮她梳头发。
苏青青透过镜子,看见身后人认真的侧脸,有些意外地问道:“陛下还会梳头发?”
秦瑞轩动作一顿,觉得这个问题简直是莫名其妙:“这有什么不会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从自己头上拆下了一根发带,三下五除二地给苏青青束上了,得意洋洋地说道:“看,梳头发多简单!”
苏青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高马尾,忍了半天没忍住,还是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什么呀!”
“臣妾说的是面见外人的贵妃头,不是自己图方便随便扎起来的头发,这和臣妾身上的衣裳完全不搭嘛!”
秦瑞轩本来准备等着夸奖,却被当头浇了一瓢冷水,整个人顿时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不过……陛下梳的也很干净利落,刚好可以用来盘发呢。”
苏青青顺着这个马尾的方向,把长发盘起来,固定在头顶。
然后她回想起小兰小莲平日里梳头发的样子,往脑袋上插了几支发簪,又用钿头理顺耳边的碎发,一个简约又不失大气的发型便完成了。
秦瑞轩还是委屈地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
苏青青突然感觉到一阵罪恶感袭来,她好像无意间欺负了一个傻子……
于是为了弥补刚才的过错,她转过身来,把螺子黛递给秦瑞轩,温声道:“这样吧,陛下来帮臣妾画个眉毛。”
“顺着眉毛的走向加深颜色,这比梳头发要简单得多,陛下肯定能够做好。”
秦瑞轩把发带给苏青青束上了,自己的头发只能披散在身后,如同被打翻的浓墨。
他默不作声地接过螺子黛,半跪在苏青青的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示意她再往下靠近些。
苏青青听话地俯下身子,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眉毛上的触感。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萦绕出清浅的暧昧氛围,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阳光也在不知不觉间洒进了屋内———
就在这样温馨的场景下,秦瑞轩不负所托,把苏青青画成了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