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给砸晕了。
他呆愣愣地看向轿子上的瑜贵妃,直到荣思朝他吐了一下口水,才回过神来,赶紧行礼道:“臣多谢贵妃娘娘恩典!”
他家最小的幺儿今年三岁,和小殿下相差不大,刚好能送进宫来做伴读。
苏青青见他行礼艰难,弯腰弄出了满头热汗,赶紧说道:“尚书大人客气了,快进去侍朝吧。”
礼部尚书倒也是个实在人,他虽然和当初的马文章一样,生得身宽体胖,但他面相看起来就很善良,也从来不给宫里惹是生非。
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礼部尚书确实忙了不少事情,给他儿子一个伴读的名额,苏青青觉得很合适。
她免了礼部尚书的礼,轿子便重新抬起来,往正殿的方向前进。
其他朝臣们则互相交换着眼神,各自揣着心思,也同样朝着正殿走去。
早朝开始了。
赵忠和早早地就将位置给布置好了,只等瑜贵妃带着小储君来上朝。
苏青青来到幕帘后面坐下,只见面前挡着薄薄的一层纱,刚好能够看清下面众臣的表情与动作。
陛下已经苏醒的事情在京中不是秘密,但是他成了半个傻子的消息,却没有多少世家知道。
所以苏青青已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比如“为什么陛下不亲自上朝”“瑜贵妃垂帘听政,是为祸国乱纲之举”等等。
谁知太监已经唱了早朝词,却依旧不见有谁上来进谏。
荣思咬着一根用来磨牙的花椒棒,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些不耐烦地叫了两声,示意亲娘赶紧带着他去花园散步。
苏青青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众大人没有想要说的话吗?”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花丞相走上前来,双手抱拳道:“娘娘,臣有一事要报。”
“丞相请讲。”
花丞相问道:“不知我朝何时才能出征大漠啊?”
这是陛下早早就定下来的事情,本来准备出殡大礼完成之后,就立刻出兵,杀大漠一个措手不及的,结果却被逼宫一事所打乱了章程。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千军万马正焦急等待在军营里,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上战场。
而且这几天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说陛下变傻了,连话都说不利索,只怕出兵一事要黄。
哎呀,这可黄不得!
出征乃国家大事,为了陛下开拓疆土的雄心壮志,他一句话就让六部的人忙活了小半个月,紧赶慢赶才完成了出征的各项准备。
如今粮草都已经上路了,这征是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否则对不起他们这些世家捐进宫里的国税!
听了丞相的话,苏青青理所当然地反问道:“依照诸位大人的想法,本宫应该何时派骠骑将军出征?”
“这……”
花丞相拿不定主意,他便微微转过身子,看向其他同僚们。
结果众人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敢正眼看他,很明显是要把这件事给推出去,只要不落在自己身上,怎么着都行。
陛下本人不在,太子又是牙牙学语的年纪,至于贵妃么……
哎,一个女人懂什么呢?
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九族去赌皇帝的良心。
出征事关重大,要是打赢了,那便是陛下英明神武,懂决策会谋略;可要是打输了,指不定要选几只替罪羊上去挨刀。
看着众人心虚的样子,苏青青便明白了———
哦,这就是给她的下马威呢。
她是说刚才怎么没人出声反对,原来在这儿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