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苏青青缓过劲儿来,想要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
她低头一看,只见秦瑞轩的两条手臂正紧紧地缠在自己的腰间,大有山无棱天地合乃敢松开手的迹象。
“陛下,”苏青青强忍住心里的恼火,她还得先确认一件事情:“你叫什么名字?”
秦瑞轩不明所以地舔了一下嘴唇,乖乖按照她的问题回了话:“秦三子。”
哦,这是他的字,还行,起码没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苏青青又问:“臣妾叫什么名字?”
“青青。”
“现在是什么朝代?”
“不……不清楚。”
“太后娘娘的名号是?”
“我记不清了……”
她问了一些有关日常生活的事情,顿时喜出望外地发现,如今的陛下还真成了半个傻子。
他只知道自己和身边亲近之人的名字,知道饭怎么吃、觉什么时候睡,却对朝政、后宫等重大要务忘了个一干二净。
甚至记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年号,史书已经写到多少传了。
这岂不是天助她也?
弄明白秦瑞轩的清醒程度以后,苏青青立刻脸色一变,凶神恶煞地训斥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明白,那还不赶紧放开我!”
“你睡了整整三年,是我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你、给你喂药擦身子。”
“结果如今你刚一醒过来,就对我动手动脚的,还害得我摔倒在地,我的膝盖痛死了!”
说着,她还不动声色地抓了抓秦瑞轩的大胸肌。
这手感真好啊……
“行了,这么多苦日子我都熬过来了,刚才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计较,让我起来,我叫人给你熬粥去。”
说着,苏青青便要再次起身,却被秦瑞轩用大手按住后背,整个人顿时靠紧在了他的身上。
“你的膝盖疼,我的伤口也疼。”
秦瑞轩和她脸贴着脸,委屈地说道:“你不是我的贵妃么?世上哪有贵妃这么凶残的?”
苏青青看不见他的脸,下巴压在陛下的肩窝处,皱眉道:“谁和你说贵妃都是温柔贤惠的女子?”
“陛下乃一国之君,君主昏迷不醒,我只能临危受命,带着小太子上朝听政,为此还受到了许多弹劾。”
“那些大臣们都说女子不应临政,否则就是违背天地阴阳,必将引发祸乱。”
“我每天都要应付这么多挑刺的朝臣,若不能自当自立起来,让那些世家欺负我和小殿下孤儿寡母,臣妾又该到哪里说理去?”
她忍不住哽咽几声,装出自己很难过的模样,控诉道:“我一心为国,陛下却执着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臣妾太过凶残。”
“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人去内务府选几个温柔端庄的太监过来伺候你,保证让陛下如沐春风,安心养伤。”
听了这些话,秦瑞轩狠狠打了个哆嗦,有些恶寒道:“呃,太监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