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抬了抬大腿,立刻感受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冷汗如雨:“也比这样虐待本王要好吧!”
冷刃悬在头顶,似乎下一秒就要砍下来,取了罪人的狗命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赵忠和突然冷笑出声:“你也配自诩为‘君子’?”
顺亲王一愣。
“殿下,看来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赵忠和一字一顿道:“说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其实在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皇子面前,律法,也不过是写在草纸上几行无聊的文字罢了。”
“平日里向来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就算闹出了人命,也不过是你们这些贵族子弟茶余饭后的消遣,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听了这些话,顺亲王迅速回想着自己做过的事情,究竟哪里惹到了赵忠和?
然而仙人之列乱如麻,他欺负过的人多了去了,根本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和面前这个煞神有关系。
他只能小心赔笑道:“这个,人各有命嘛……你是想替谁讨回公道啊?要不说出来听听,也许本王还有几分印象……”
“没必要。”
赵忠和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像你这样肮脏的货色,只会玷污了婉娘的在天之灵!”
此话一出,顺亲王顿时精神了:“婉娘?你这是你的妹妹,还是……”
他好像记得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来着……
应该是某次聚会,有一位幕僚提议,说总是请教坊司的官伎来唱戏,已经听腻了。
而且皇家正经出身的姑娘们,碰都碰不得,连酒也喝不上几杯,就被教坊司嬷嬷带走了,怕伤了她们的嗓子,很没意思。
可是花楼里的妓子们早就不是清白身子,怎么能够来伺候金尊玉贵的公子少爷们?
所以大家伙儿一盘算,不如就派人去小门小户抢些未出阁的女儿过来,身份不会太低贱,容貌也可以按照各自的喜好来挑选。
然而那时候的顺亲王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只知道周围的门客们都在起哄,说殿下向来大方得很,一定能够满足众人的请求。
于是他为了彰显自己的皇子威严,便小手一挥,派王府里的私兵外出抓人,还必须抓长相清丽些的,绝对不能太丑……
然而没等他再多想,赵忠和已经忍无可忍了。
只见他目光阴沉,直接手起刀落,将其延续后代的子孙根给切了下来!
顺亲王只觉得**一凉。
紧接着,就是比后背、小腿伤处还要疼一万倍的狠厉痛楚,如遭雷劈一般,瞬间从裆部杀进脑海!
他顿时发出了如杀猪般的号叫声,引来了不远处殿门前众人的注目。
赵忠和冷眼看着顺亲王在地上翻滚哀嚎,视线却逐渐模糊起来。
伴随着不知是谁喊出来“杀!”的声音,一行清泪顺着侧脸滑落,他重重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很想作呕。
这么多年了,婉娘。
我终于给你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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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把凤印紧紧地压进怀里,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拼了命朝着宫门处奔去。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只觉得喉咙里已经冒出了血沫,浑身肌肉都酸痛不已,身侧的宫墙不断往后退去,耳边还伴随着阵阵风声。
跑、跑、跑!
她丝毫不敢停下,身后着火的宫殿似乎已经渐行渐远,所有人和事都被抛下了,自己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带着凤印出宫寻找骠骑将军。
小兰从来没觉得宫道这么长。
那些守夜的太监、禁卫军,好像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似的。
幽暗的路径中,只能听见自己沉重的脚步声,与周围静谧的环境相比,几乎响亮得有些惊悚。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见了醒目的宫门,以及那座又高又宽的、必须抬腿毫无仪态大跨过去的门坎。
然而令她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的,却是门外若隐若现的私兵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