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确定。”
不就是当众挨打吗?
自从她和瑜贵妃见上面以后,哪一回没有挨打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郑秀月还有个嫡亲的弟弟,准备参加年末科举考试,夫子们都很看好他,声称郑小公子必能一举高中。
若是弟弟能够当上朝廷命官,再加上郑家强大的背景,她还怕不能打败一个宫女出身的瑜贵妃?
哼,瑜贵妃的亲兄长虽是正五品奉车都尉没错,可是这点小小芝麻官,在皇亲国戚的身份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今日之耻,来日必当加倍奉还!
听了她的话以后,秦瑞轩的脸色很是难看,但郑秀月依旧固执地跪在地上,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宁愿当众受刑,也不肯回家相亲。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苏青青:……
实不相瞒,她现在很尴尬。
说话就说话,皇帝为什么不把她放下来?一直抱着不累吗?
他的臂力有这么好吗?
过了好一会儿,秦瑞轩才冷声道:“那就如你所愿。”
闻言,太监们立刻上前,将郑秀月架了起来,往宫苑的方向拖去。
而郑秀月本人却始终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任由别人将她拖拽着离开了御花园。
经过这个插曲,秦瑞轩也没有心情赏花了,他得回养心殿处理政务,同时将花丞相召进宫来,和他商讨郑家的事情。
他到底是自幼习武的人,抱着苏青青这么大个活人都能做到面不红气不喘,直接回到了明光宫,把人安顿下来。
苏青青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也该给荣思喂奶了,于是也没有多挽留,目送陛下往养心殿那边走去。
帝妃二人各自忙于自己的事情,不再纠结于有关省亲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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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很快就迎来了殿选。
皇帝和太后分坐主位两侧,让太监宣读名册,将秀女依次带进来。
皇后病重无法起身,原本是要让瑜贵妃代替她出席的。
但是贵妃得了恩典,回家省亲去了。
而等到新人进宫以后,又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只能让贵妃尽早省亲,至于殿选一事,有皇帝和太后到场便可。
虽然郑秀月挨了十棍,但秦瑞轩并没有让太监们下死手,她的伤很轻,养几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然而受罚这件事情,就是亲者痛、仇者快。
即使没有伤筋动骨,沐浴的时候脱掉衣服,嬷嬷看着她后腰处一片青紫,就忍不住掉下眼泪来,觉得皇帝下手太狠,丝毫不留情面。
其他秀女们也三五成群,偷偷在背后看郑秀月的笑话。
现在全宫上下都知道她是因为在御花园冲撞了皇帝,这才当众受罚,秀女们表面上依旧对这位表妹小姐毕恭毕敬,实则转过身的时候,差点把牙都给笑掉。
看吧,叫她平日里这么张扬!
不是说皇帝是她的亲表哥吗?不是成天都嚷嚷着要去养心殿给陛下请安吗?
这下好了,挨了十棍子的责罚,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看她以后还怎么拿乔!
只不过郑家毕竟与宫中有关系,郑秀月还是站在了第一排的正中间,接受皇帝和太后的审视。
太后稍微侧了点身子,靠近秦瑞轩的耳边,轻声问道:“哀家听说,你前几天责罚了郑小姐?”
秦瑞轩也垂下眼睛,低声回道:“是。她坚持要留在宫中,儿臣身为天子,金口玉言不得反悔,只能按照宫规命人杖责十下。”
“你这样难免会伤了郑家的心。”
听了这话,秦瑞轩不由得看向下方的郑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