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京城白衣案,我娘吴素,被围杀之时。”
“你,明明,有能力阻止。”
“为什么,袖手旁观?”
这个问题,像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赵惇的心脏。
赵惇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青筋,在他额头上,疯狂地跳动。
他想说,朕不知道!朕被蒙蔽了!
他想说,那是意外!是江湖仇杀!
他想说,朕事后,已经严惩了元凶!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他的灵魂,在疯狂地嘶吼,抵抗!
不!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但是,那股,名为“真实”的力量,是如此的,霸道,不讲道理。
它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扯烂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最终,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怨毒的嘶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因为朕怕!!”
“朕怕你们徐家!朕怕徐骁的赫赫战功!朕怕那三十万,只知徐骁,不知朕的北凉铁骑!”
“朕就是要她死!朕巴不得她死!”
“只有她死了,朕才有理由,削弱北凉!朕才有机会,把你徐家,连根拔起!!”
“朕,才是天下之主!!”
这番,发自灵魂深处的,最恶毒,最真实的独白,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徐凤年那张,一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眼中的血色,一点一点地,弥漫开来。
一股,比刚才赵孟通敌,还要,浓烈百倍的,冰冷的,实质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锵!”
他腰间的北凉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自动,出鞘半寸!
一直,默然不语的李淳罡,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那只,独臂的袖袍,无风自动。
他的手,按在了,那柄,名为“木马牛”的剑上。
春秋楼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死寂。
真正的,死寂。
皇帝的自白,还在,空中回**。
而他,已经,亲手,为自己,敲响了,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