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的瞳孔,骤然收缩!
昨夜,他得知护国大阵被破之后,就立刻,将自己书房里,所有与北莽来往的密信,付之一炬!
他怎么会知道?
他想否认,想狡辩。
可他的嘴,却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是……是!我把,我卖给北莽那份,北凉边军换防图的底稿,给烧了!还有,北莽女帝亲笔,许诺我,事成之后,封我为南院大王的信……也烧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真正的炸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通敌卖国!
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赵孟。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快意。
看到别人,比自己更惨,似乎,能稍微,减轻一点自己的痛苦。
赵孟彻底崩溃了。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吐露着更多的细节。
“……我还告诉他们,徐骁大将军,有咯血的毛病……每年秋天,都会发作……”
“住口!”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是徐凤年。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森然的杀意。
他一步一步,走到赵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再说一遍?”
赵孟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北凉世子,他想求饶,想闭嘴。
可那该死的嘴巴,却继续说道:“世子殿下……我也是被逼的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在北莽,欠了三十万两的赌债……他们拿我儿子的命,威胁我……”
“呵。”
徐凤年笑了,笑得,无比的,残忍。
“很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过身,走回了原位。
但所有人都知道,赵孟,和他全家,已经,被判了死刑。
这场,荒诞的,单方面的审判,还在继续。
一个又一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人物,被迫,在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扒得一丝不挂。
贪腐,**,构陷,背叛……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罪恶,构成了一幅,离阳朝堂的,地狱百景图。
有些官员,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凌迟,直接,崩溃发疯,在地上,又哭又笑。
有些,则像赵孟一样,引爆了更大的炸弹,将其他的同僚,也拖下了水。
整个春秋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
而就在,这片混乱与绝望,达到顶峰的时候。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