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钱步离和李德宝,他们刚刚,才从那无尽的恐惧中,爬出来。
现在,徐无道,竟要他们,去亲手点燃,一个足以,将整个太安城,都炸上天的火药桶!
“主人……这……这万万不可啊!”
李德宝第一个,哭喊了出来,“您这是,要与整个离阳朝廷,为敌啊!陛下他……他会发疯的!”
“哦?”
徐无道放下笔,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刚才,不就已经,疯过一次了吗?”
一句话,让李德宝的哭嚎,戛然而止。
是啊。
连护国大阵,都用了。
连灭世神雷,都劈下来了。
结果呢?
结果,那道雷,现在,正像一颗漂亮的玻璃珠子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皇帝陛下,还能怎么疯?
他最后的底牌,已经没了。
“拿着。”
徐无道将那份,写着满朝文武黑料的卷宗,扔到了三人面前。
“照着上面的名单,一份一份地写。”
“记住,每一个名字,都不能漏。”
“写完之后,你们三个,亲自,去送。”
此话一出,钱步离和李德宝,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让他们,亲自去送?
这不等于,是让他们,当着所有同僚的面,公开承认,自己已经,叛变投敌了吗?!
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怎么?”
徐无道看着他们,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愿意?”
他的声音,很轻。
但落在钱步离和李德宝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幽之下的魔音。
两人身体,猛地一颤,想起了,那融化金山的灼热,想起了,那凭空入腹的古剑。
“愿意!愿意!奴才愿意!”
“为主人分忧,是奴才的荣幸!”
两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生怕,自己回答得慢了半拍。
只有刘承恩,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狂热而又虔诚的姿态。
他第一个,爬上前,拿起一张空白的请柬,和一份卷宗,开始,一丝不苟地,抄写起来。
看着自己的两个“同僚”,那副卑微的模样,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