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刘承恩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徐无道的面前。
他高高地,将怀里的卷宗,举过头顶。
声音,因为激动和狂热,而变得尖利。
“主人!奴才……奴才把您要的名单,取来了!”
这一声“主人”,叫得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虔诚。
徐凤年和李淳罡,眼皮同时狂跳。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狂热的刘承恩,再看看坦然受之的徐无道,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魔幻了。
那可是刘承恩!
离阳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宦官!
如今,却像一条最卑微的狗,跪在这里,摇尾乞怜。
徐无道没有去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放在桌上。”
“是!是!奴才遵命!”
刘承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那摞卷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徐无道身旁的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而是重新退后几步,再次跪下,低着头,一副等待主人随时差遣的模样。
徐凤年看得嘴角直抽抽。
他凑到徐无道身边,压低了声音。
“我说三弟,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好歹也是个司礼监掌印,你让他跪着,像话吗?”
“狗,就该有狗的样子。”徐无道云淡风轻地说道。
徐凤年:“……”
他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比较好。
徐无道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卷宗,解开锦缎。
他甚至没有仔细看,只是随意地翻了两页,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吏部尚书,孙长明……”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倒是个妙人。明面上,清廉自守,不近女色。暗地里,却在城外金屋藏娇,一口气,养了七房外室,连孙子都抱上了。”
“噗——”
徐凤年刚端起茶杯,想压压惊,听到这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无道,“你……你怎么知道?!”
孙长明可是朝中有名的老顽固,道德标兵,天天把“存天理,灭人欲”挂在嘴边。
徐无道晃了晃手里的卷宗。
“这上面,都写着呢。”
徐凤年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他一把抢过那卷宗,飞快地翻看起来。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