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
“是我的那条狗。”徐无道替他说了下去。
他闭上眼,心念,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跨越了半座太安城,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刚刚回到司礼监的身影。
……
皇宫,司礼监。
刘承恩正跪在自己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公房中央。
他面前,没有神龛,没有牌位。
他跪的,是北方。
是春秋楼的方向。
他脸上的表情,虔诚而满足,仿佛正在领受神谕。
忽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个威严、冰冷,不容抗拒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名单。】
只有两个字。
刘承恩却瞬间明白了主人的意图。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主人,在考验他的忠诚!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到一排上锁的紫檀木柜前。
这些柜子里,存放着整个离阳王朝,所有重臣的黑料。
是皇帝用来,拿捏人心的缰绳。
也是他刘承恩,权倾朝野的根基。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找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个,刻着“天枢”二字的柜子。
从里面,抱出了一摞厚厚的,用明黄锦缎包裹的卷宗。
然后,他看都没看一眼,抱着卷宗,就疯了似的,朝司礼监外冲去。
“主人……奴才……奴才这就给您送去!”
……
春秋楼。
徐无道睁开了眼睛。
“他会送来的。”
徐凤年看着他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大。
“送来了又怎样?你真打算挨家挨户去威胁?你知不知道这会捅出多大的篓子?这跟直接跟整个离阳官场宣战有什么区别?”
“大哥。”
徐无道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从我捏碎那道圣旨开始,我们,就已经在跟整个离阳为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