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三岁孩童,在跟一个壮汉,炫耀自己手里的泥巴。
可笑,又可悲。
“你到底,是谁?”
韩貂寺的声音,变得干涩。
他问的,是剑九黄。
剑九黄放下茶杯,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叫剑九黄,是北凉王府的马夫。”
马夫?
韩貂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一个马夫,能一口茶,喝掉自己的地煞针?
那这天下的高手,算什么?
他再看向那个,依旧在慢条斯理喝茶的徐无道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审视,是猫捉老鼠的玩味。
那么现在,就是面对一团未知深渊时,本能的恐惧。
这个年轻人。
他不仅自己深不可测。
他还能,点石成金!
他能把一个,普普通通的马夫,变成一个连自己都看不透的恐怖存在!
这……是神魔的手段!
“刘承恩,也是你做的?”韩貂寺终于问出了,他此行最想知道的问题。
刘承恩回宫了。
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疯疯癫癫。
他只是,跪在了皇宫门口,朝着北方的天空,三跪九叩。
然后,回到司礼监,将所有关于北凉的机密档案,付之一炬。
当禁军冲进去时,他正坐在火堆前,脸上,带着一种无比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嘴里,还念念有词。
“吾主,天命所归……”
那一幕,比刘承恩死了,更让离阳皇帝感到恐惧。
所以,他派出了自己最锋利的刀。
韩貂寺。
“他只是,找到了自己的信仰。”徐无道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你也想,找一找吗?”
这句问话,让韩貂寺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毫不怀疑。
只要自己点头。
下一刻,自己就会变成,第二个刘承恩。
变成一条,对着这个年轻人,摇尾乞怜的狗!
死亡,他不怕。
他怕的,是那种连自己的意志,都被人夺走的永恒奴役!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