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宗瑞回来在吊脚楼檐廊下,用一个破瓦缸弄了个柴火灶,她们家以后就能在上面做饭,不用下来跟白宗申一家轮流做饭了。
幸好白黎买了两口锅,一口大的一口小的。
昨天大的锅烧热水洗刷,只有一口小的锅煮饭,所以得轮着来。
木氏没有锅,总不能不让他们家没饭吃,于是李氏做主把小锅留给她们用。
这个白黎没有意见,只要不招惹到她,什么都好说。
等上面饺子的香味随风阵阵飘散出来,白宗申脸都黑了!
白虎实在忍不住,像孩子一样跟他娘闹起来。
“你看看人家做的是饺子,你做的这一锅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喂狗都不吃!”
木氏也火了,男人她不敢反驳,自己生的儿子也敢这样对她!
她把正要添进去的柴火一扔,叉腰骂道:“人家有白面有肉,你有吗?没有你叫我拿什么来做,割人肉给你吃不吃?!”
白虎气得无话反驳,跑了出去。
白宗申又想一脚踹过去,想到昨晚踹翻了锅饿到现在,饿肚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硬生生忍住了。
“申弟,生活都是人过出来的,你看我们一起流放过来的,为什么我家有的你家没有?”
“在路上你没说分家过,导致我家一点准备都没有!”
白宗申嘴硬的反驳,心里暗骂:要不是你女儿在路上打猎,你家现在照样吃黑面,哪有白面饺子吃?
要是早说分家过,他和儿子也去打猎,现在也有肉吃,何至于闹成这样!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宗仁叹了一口气,点拔道:“我们现在去找村长,上山砍树回来做农具,你要去就一起去!”
有村里人看着可以上山,至于到了山上分散开来,在山上看到野兔野鸡的顺手打了,谁也不能说什么。
白宗申刚想拒绝,想到什么眼睛亮了。
白宗仁话已至此,听不听的随他了。
抬脚上楼吃饭去,那香味儿勾得肚子里的馋虫早忍不住了!
白宗申压下怒火,催促木氏快点烧火,待黑面糊糊熟了,顾不上烫,胡乱扒拉了一碗,跟上白宗仁几人走了。
白黎自然一起,她得在进军营之前,把家里的事都安排好。
木朗德听到还可以做脱粒农具,乐得有点找不着北了。
试过“爬犁”割稻,谁还想用慢吞吞的人力割稻?
哦不,“爬犁”现在叫犁割器了,白宗仁刚刚想到的。
对此白黎不置可否,叫什么名字都是那个物件,叫出花儿来也没有改变。
木朗德立即叫上十几个壮汉跟着去砍树,因为他知道白黎明天一早就要去军营急了。
落日余晖中,晚霞满天绚丽。
村落中鸡鸣狗吠,妇人斥儿喊娃,一片祥和安逸。
白黎这时才知道,这村叫石崖村,村里除了八九十岁的老人,其他都是犯二代或者是犯三代,所以能在村中自由出入,也被村长重用。
他们虽然跟新犯人一样劳动,待遇却是大不相同的。
他们各家除了上交一半粮食给军营,余下的一半通通由自家人支配。
马德海不知道买通了哪个头头,待遇竟然跟村民一样,这事白黎后来才知道。
天边飞鸟呼朋引伴归巢,田边老牛暮归,一行三十多人顶着漫天晚霞踩着田埂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