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那张曾经醉醺醺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眼睛半睁着,嘴角还保持着死前痛苦扭曲的模样。
更骇人的是,他的身体明显短了一截,腰部以下盖着一块脏兮兮的白布,隐约能看到不自然的凹陷。
"。。。"
苏建国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腾。
身后传来苏玉芬撕心裂肺的尖叫,接着是"扑通"一声——她直接晕了过去。
赵红旗急忙扶住瘫软的苏玉芬。
这一声喊惊动了灵棚里的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
她穿着件脏兮兮的蓝布衫,胸前别着朵皱巴巴的白花,脸上的皱纹里还挂着泪痕。
"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有脸回来!"
老太太正是张铁柱的母亲。
在见到苏玉芬的瞬间,老太太直接扑了过来,干枯的手指直指昏迷的苏玉芬。
"就是你克死了我儿子!"
苏建国一个箭步挡在女儿前面。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
"滚开!"
张母歇斯底里的尖锐。
"要不是她跑回娘家,我儿子能喝那么多酒吗?能出事吗?"
她转身对着围观的人哭嚎。
"大家评评理啊!就是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害死了我儿子啊!"
人群**起来,几个张家亲戚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苏家人。
"放你娘的屁!"
苏建国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住张母的衣领。
"你儿子整天喝得烂醉打老婆,玉芬不跑等着被打死吗?"
"打老婆怎么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是张铁柱的堂兄。
"女人不听话就该打!要不是她跑回娘家,铁柱能心情不好喝那么多?"
苏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
赵红旗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师父。
"师父,冷静,这是在人家地盘上。。。"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停在灵棚前。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铁路制服的男人。
"是铁路局的领导。"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肃穆,胸前别着铁路局的徽章。
他走到灵棚前,对着棺材深深鞠了躬,然后转向张母。
"节哀顺变。关于张铁柱同志的抚恤金和赔偿问题,我们需要和家属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