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太医扶着他说:
“你真醉了。”
李时珍说:
“我没醉。你要醉了,那上面的抽屉里,就是一味解酒的良药,你将它取3钱研成末,咱们和着茶吞下就行了。这是枕袖秘方,不醉不传。”
贾太医说:
“你到外面休息,我来弄吧。”
贾太医看着那抽屉上写的是“枳椇子”,他又看了看下面的黑色小颗粒,眼里渐渐闪出一丝狡黠。他烧开了水,很快沏了两杯茶出来。
贾太医笑着说:
“李兄,你那味药真有醒酒的奇效吗?”
李时珍说:
“这叫枳椇子,是一个老太医的偏方,包你见效。”
贾太医说:
“我已经放在茶里了,咱们喝吧。”
李时珍喝了茶后,渐渐显得清醒起来。贾太医喝了茶,却是越来越感到不舒服。
贾太医站起来:
“李兄,我怎么有点肚子痛?”
李时珍笑了笑说:
“那是因为你喝了泻药。”
贾太医大惊失色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杯,又看了看李时珍手里的茶杯,他明明记得,是自己亲手将那种泻药研成末放进李时珍的杯子里,而他喝的杯子则放的是李时珍说的解酒药。但肚痛已经证明了一切,他把茶杯一掷,强自忍住。
李时珍道:
“这几天来往,你以为我没发觉你不安好心?我早就怀疑你根本不是什么医士,你多半是街上的无业光棍,受那些专横的道士们雇用来戏弄我。
“凡是有反对那些道士炼丹求仙的人,他们就会雇你们去戏弄为难他,他们当然也不会放过我,所以一见你我就小心了。
“现在我让你听个明白,我那个泻药的抽屉里,放的是真正的枳椇子,写着枳椇子的抽屉里放的才是‘跑断肠’,你如果真是太医院肄业的医士,至少不会认不得枳椇子。你自己要解酒,却想让别人拉肚子,这就叫起心害人终害己。”
冒牌的贾太医听得目瞪口呆,终于忍不住了,一转身弯腰往门外跑得差点断了肠。
李时珍教训了道士们雇来的光棍,但这件事也最终使他下定了决心,京城虽好,但不是他这种人待的地方,他要尽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