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呆子,傻子,蠢瓜!
“你不是说你没有家人吗?”
“对、对啊。”
他气势汹汹地发问:“那他们是谁?”这种亲昵的姿态、无法表演的熟稔、绝对亲密的关系——
芝芝想了想,字正腔圆地说:“朋友。”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
她身后的贝尔菲戈尔嗤地笑了,煽风点火:“对啊,朋友,只是住在一起的朋友而已。”
狱寺隼人咬牙切齿:“你!”
芝芝:“我?”
狱寺隼人大喊:“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你走!你再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这发泄的话,他居然爬起来飞快地跑了,头也没有再回一下,好像真的讨厌死了芝芝,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看见。
玛蒙点头赞许:“他倒是识趣。”
芝芝把到了嘴边的“我还想再来找你玩”的话吞了回去,看着男孩的背影消失在街头。
接下来,她被耳提面命了一通:以前乱跑也就算了,就只是在周围街道走走,没事儿;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一个人跑得那么远?她是想重新变成流浪猫吗?嗯?!
芝芝蔫儿巴巴地跟着他们回去了。
半个月后,她又跳上了路边的公交车,又转来转去七八趟,再一次跳下来,已经没有人敢找她的茬了:废话啊,都在里世界混了,记性烂到连半个月前害得老街大清洗的人都记不清的话,还是赶紧回家吃奶去吧!
芝芝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走到了熟悉的落脚点,她很没有自己被说“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自觉,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狱寺隼人回来的时候发现门锁被动过了。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唯一的窗户那里,先是屏息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动静,这才翻窗进去。
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桌子上的食物被动过了,椅子摆放的位置被挪动,床边多了……一双鞋?
狱寺隼人迟疑地走近了床。
“……”他失声了。
柔软的床铺里,女孩嫩白的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随着均匀的呼吸,睫毛微微颤动,她像只漂亮的小猫,理直气壮在他的被子里睡得正香。
狱寺隼人应该把她马上推醒,质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她是想干什么,玩弄欺骗了他一次还不够吗,她到底想干什么——
手沉重地抬不起来,他沉默地看着她。
芝芝等了狱寺隼人好久,一直没有等到人,倒是犯困了,便不客气地爬上床睡了一觉。凶巴巴的小狗说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她了,其实连她的枕头都没有扔掉哦,芝芝睡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