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去洗个澡,”五条悟利落地说,他一向说什么就做什么的。等走进了浴室,他又回过头探出一个脑袋,“一起?”
诺德不由得轻笑:“悟去吧。”
无法那样轻易地放下心来。
施法者谨慎地在这处临时的住所绘制着结界。警戒,转移,魔力凝聚,至少要实现这些最基本的作用,他想。
过了一会儿,诺德看向很快再次打开的浴室门。
五条悟换上了浴袍,发尾稍微打湿了些,冒着潮气,走到床边向后大字倒向过于柔软的大床。再回过头,像水洗过的蓝眼睛望向他,
“悟先睡吧。”诺德说。
“唔嗯——”有点迷糊的最强咒术师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里边至少有一成的不愿意,“结界?”他问。
“是,还要一会儿。”
虽然是这么说了,但五条悟似乎打算看着他灼烧魔法阵。
在诺德匆匆画下收尾时,困意正在袭击这位自称睡四个小时会比较精神的最强咒术师。他的头一点一点的,看到诺德靠近,晃了晃脑袋想甩掉睡意。
“难得的休息时间。”诺德轻声说。
五条悟对他张开双手,半点也不觉得丢脸地说:“我怕寂寞嘛,需要陪。”
不好意思的反而是他。
但诺德还是顺从自己的渴望,让自己得到这个拥抱。
“心烦?”五条悟开口问,“老橘子很讨厌?”
“……有一点。”
“我其实习惯了啦,但你听到会很烦吧,”五条悟说着,顿了顿,“……我也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会理所当然地说出习惯了之类的话,那是因为曾经多少次需要面对这样的场景,光是想想都令人窒息。他就像被人当作一件不会坏的道具一样使用着。
“还有在涉谷,”悟的声音低下去,“……虽然你没说,但是我大概猜得到——你去涉谷找我的时候那边的咒术师会怎么给你脸色。”
于是诺德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五条悟在担心他。
“也没有怎么,我不在意。”诺德发自内心地说。
“不高兴要和我说。虽然也都是因为我啦……咒术师这边的事情、”
“悟,”诺德呼唤他。
“嗯。”
“……我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是会有些烦。但不是多严重的事情。不重要,我会自己排解的,比起这些,睡醒了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