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和我讲什么道理啊?你不是应该、”五条悟没把应该后面的话说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
“……对不起。”诺德只能说。
“早知道的话我才不会说什么‘都由你决定’,什么啊?你怎么能让我说那种话啊?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这根本不公平!”
“我不是故意要让你说……”
“那不是重点!”那双蓝眼睛生气地瞪着他,“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啊?你总是这样……在想什么都不和我说,自己想了一大堆然后就擅自决定了,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不觉得很过分吗?”
“我知道你会暂时觉得难以接受,但是过一段时间……”
“什么过一段时间啊!”五条悟完全不接受地打断他,“都说了不要擅自替我决定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啊?”
“我知道你很生气……”
“我就是很生气!”五条悟冲他大声说。
诺德不知所措地闭上嘴。
不,并不是不理解现状,他想过五条悟会生气,但想象自己知道和实际面对是两回事,当五条悟真的气愤地对他大声抱怨,他唯一的反应就是脑袋空白地站在原地。
他该说些什么的,道歉的话,安慰的话,解释的话,但连那些话也没办法好好拼凑起来。
甚至觉得有些委屈。
……也不用这样对他发火吧。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吗?那就不要原谅他好了……
反正也全都没有意义。
过于安静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五条悟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你没有要说的话吗。”年轻的咒术师少见地移开视线,开口说。
要说的话。诺德茫然地在心里重复那个词。
“……抱歉。”那是他唯一想到的话。
“……都说了不是要你道歉。”五条悟沮丧地说。
诺德看向眼前的人,心里生出一种怪异的剥离感——好像他是一个事不关己的第三人,冷淡地从一个遥远的视角看着这一幕。
你在对我期待什么,五条先生?那个旁观的诺德在心里问。
而站在房间中央,笨拙而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诺德·弗雷姆,也只能这样回答:无论是什么,他都给不了。
“那就……没有什么别的了。”诺德轻声说。
“没有了,”五条悟重复那句话,“所以,就这样了?”
“……是。”
五条悟又看向诺德,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因为恼怒而睁得大大的,他很好看,即使是生气的时候也呈现出一种冷冰冰的美,此刻那副神情混杂了巨大的失望。
他让这个人失望了。
“就是这样了。”诺德平静地说,避开五条悟的视线,打开门。
他昨天也曾经这么做过,推着五条悟的肩膀把他往外赶。但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