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火星’的那个火星吗?”五条悟一副不太敢完全相信的语气。
“嗯,太阳系的第四行星,邻居的那个。”诺德心情很好地重复说明,“九千万公里,因为要带着那个英灵一起过去所以稍微画了一个魔法阵,又没有材料又要躲开攻击真的——”
诺德停了一下。
他的门被敲响了。
在几周之前,魔法师就纠正了自己的一个习惯,不自觉地感知周围是否有魔力湍流——是否有咒术师存在的,糟糕的习惯。所以他并不是因为知道门外出现了一个咒术师,才忽然停下说到一半的话。
是因为同样的敲门声,出现在手机的那边。
年长者有些意外,有些茫然地打开门,看向站在门外的五条悟。
手上还拿着手机,看上去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白发青年抬起手,试探地和他说:“晚上好?”
“……晚上好。”诺德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门。
“啊,我是不是不应该来你家找你……”年轻的咒术师生疏地试着表达礼貌,“对哦,这样有点太过了吧,你刚刚也说不要见面。”
“……也不是在介意这个。”
明明在电话里无比自然地说着话,等到见了面,他们却有些尴尬地对视了一会。
“所以,”五条悟还是不太敢相信地问,“你刚刚……从另一个行星回来吗?”
“……嗯。”
咒术师的视线又落在他的手臂。
落在被风衣遮掩着,但也在六眼之下一览无余的包扎糟糕的伤口。
诺德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而且受伤了。”五条悟说。
“……嗯。”年长者轻声回答。
“是因为没有材料画魔法阵。”诺德关上门,慢吞吞地出声解释。
五条悟也被这位房间主人迎进了屋里。
“……虽然也不是不能回家拿,但离开的时间太长就太明显了,”诺德还在解释着,“血既含有魔力,也是很好的载体,而且可以装作只是在受伤躲闪,在地上画出圆阵也不会被注意……”
上一刻他们还在电话里聊着天。
那时的诺德听上去难得的兴致高涨,嗓音因为困倦而有些低沉,但即使如此也没盖过魔法师说起片刻前的经历时的好心情,句尾上扬,像是有一大匣子说不完的话那样,热切地和他诉说,和他邀功——诺德自己这么说的。
五条老师并不吝啬夸奖。
但那时候的五条悟可半点都没想到——电话对面的那个人身上还带着一道渗着血的、没处理过的贯穿伤。
在通话的背景里模糊的杂音,也都一下想得通了。
“……所以故意让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命中,是刚才最好的选择。”诺德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