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丰台身后,沈玉容瞥了一眼刘志,在别人眼里,他是威严的帝王有圣人之相,可在沈玉容眼里,这就是个爱耍小聪明,还有些小好色的小贼。
哪像个圣人?
“军师,朕派人送来的旨意,可以传阅全城!”
“陛下,放心已经送到了各家粮铺前。”
“那就好,进城吧,朕有事与你商量。”
“是!”
百姓们也纷纷探出头来,看着一条条大鱼,哪儿见过这等世面,毕竟凉州虽靠近蓟水,可入冬后,很少有人去捕鱼了。
没想到,居然真有鱼肉。
刘志对一旁的海公公道:“以米价售之,家中有老幼者半价,有因守城牺牲者,熬成鱼羹挨家挨户相送,此事,务必办好!”
海公公躬身道:“奴才尊命!”
沈玉容点了点头,这才是有点儿圣人的样子嘛,很快沈玉容又甩了甩了脑袋,她提醒自己这家伙就是自己找来的替身而已。
……
行宫内,书房。
“陛下,此番捕鱼,属实大丰收,不知可持续多久?”
张丰台率先开口道。
刘志摇了摇头:“蓟水河再大,也不可能让我等尽数捕捞上来,而且光吃鱼可熬不过这个冬天。”
刘志前世睡前喜欢看一个名叫荒野求生的栏目,里面的参赛人员,就算是吃鱼也会持续掉秤。
鱼肉并不能提供人体所需的全部营养物质,而且鱼肉不比主粮,可以熬煮成粥救济更多人。
“张军师,以你对北境的了解,你觉得哪里能最开搞到粮食,大米和粟米最好。”
张丰台想了想:“陛下,这一次北境之乱,许多边城都被攻破,流民四逸,就算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而且,大战之前,那一位还从附近又征了一次,北境六州实在刮不出油水了。”
“而且,那位葬送五十万大军后,朝廷再没有继续向边疆运送粮食的打算。”
刘志眉头一皱:“就没有一点儿办法?若,朕派人使者向南方朝廷求粮成功的几率多高?”
张丰台摇了摇头:“陛下,恐怕还有所不知,今日一早,先前凉州军撒出去的探子回报。”
“儋州以南,因为北境流民冲击,引发了一系列动**,有人乘机扯旗,儋州境内,更是冒出了十八路反贼。”
“几乎完全阻断了朝廷和北境的联系,恐怕在朝廷看来,北境已经彻底沦陷在北蛮之手,朝廷那边说不定已经另立新君了。”
刘志一愣,好家伙,本以为顺利回朝,就能过上帝王好日子,搞了半天,他现在成了北境之王。
不对,成了凉州之王了是吧?
但换而言之,凉州这基本盘又更不能丢了。
“既是山匪扯旗称王,那肯定劫掠了府县,囤积了粮食,对吗?”
张军师点头道:“正是如此!”
刘志眯着眼:“派人打探清楚敌情,先挑那群人多的下手,让林毅组建**寇军,先打几个秋风再说。”
张丰台:“是!”
“对了,凉州的施粥棚不能停,去向城内的富户们借借粮,实在不行拿鱼肉换也行,必需保证不能有人饿死。”
“陛下,城中富户,多是魏氏宗亲,他们在军中颇有影响力,而且陛下这时候对魏氏动手,恐怕……”
刘志笑道:“张军师是担心朕将他们赶尽杀绝?朕不是说了吗,买粮,用银子买,用爵位买都可以!”
“还有,你可以告诉那些魏氏宗亲,只要他们交出兵权,朕许诺他们荣华富贵,张军师,这事你去做,比朕去做更有效率!”
张丰台心中微微一叹,说起来魏氏对他也算是有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