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号子,“咚咚”地撞击着凉州城的城门。
而与之对应的是,大夏一方,刀斧手,弓箭手从侧廊杀出,阻止草原蛮兵的攻城。
侧廊乃是大夏城池的一种专为抵御攻城时设立的门户,只能容下一人出。
想要进来却是根本不可能,这也意味着从侧廊主动出击的军士,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长矛,大刀,交戈不断,在廊桥前谱写着一首血与泪的战歌。
龙纛下,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真实的古代战争,让刘志有些无法适应。
但这一刻,他是皇帝,不是什么短剧演员。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站在那儿鼓舞士气,而是作为一个标杆,一面旗帜。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万千人盯着。
他不敢表露出任何一丝恐慌,乃至畏惧,甚至怜悯。
“陛下!”
“对方投石车架起来了,还是暂避吧!”
海公公提醒道。
刘志摇了摇头:“朕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把神火雷都拿出来,专门先打对方的远程火力。”
“用投车射!”
海公公欲言又止,刘志目光一冷,后者下意识回道:“诺!”
顷刻间,十多架连夜赶制的小型投石车被抬上城墙,投石用的是数条大牛筋经过特殊工业处理后搓撵成的绳子,坚韧且富有弹性。
车不大,能装的石头不过西瓜大小,这样的投石车用来装石头自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
但要是换上炸药陶罐,底部再封入放入铁钉,火油,那效果自然不一样!
“轰!”
数十颗神火雷,拖拽着长长的尾焰砸向草原人的投石车与大型攻城器械。
“轰!”
连片的爆炸,让身后督战的乌哈众蛮部首领感到胆寒。
草原人手里的攻城器械并不多,都是临时抓来的工匠攒出来的,刘志放着那群仆从军不炸,却一个劲儿地盯着投石车炸。
有草原将领提议道:“大汗,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
自古以来守城就比攻城更有优势,更何况凉州乃是一座坚固的军事要塞,这种要塞的归属,往往都是持续数月,乃至数年的拉锯战。
虽然此刻,双方都有不得不短时间内结束战斗的理由,但草原人终究是吃亏的一方。
一旁的乌先生沉声道:“对方的那火绝对不可能是无限的,大汗,我等时间不多了,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攻城。”
乌哈当即下令:“所有勇士,分成十二个梯队,本汗的亲随也划分在其中。”
“一天十二个时辰,给本汗轮番进攻,本汗就不信了,他们是铁打的!”
“是!”
随着乌哈的命令下达,草原人不再一个劲儿地横冲猛撞,而是采取车轮战的战术。
草原手中大军有近三十万,各种仆从军,奴隶更是连统计都懒得统计,一路上,他们裹胁的人太多了。
有的做口粮,有的自然是做这战时的消耗品。
但人,终极不是机械,他们会恐惧,而恐惧会蔓延,仆从军也好,奴隶也罢。
看着天空砸下的神火雷,他们宁可反身面对草原人的长刀,最起码死了能有个好样儿!
为此,草原人不得不改变策略,不能一味驱使这些人去送死,而是将他们驱赶到护城河里填河。
人命如草芥,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