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三现在的地位可是水涨船高,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比得上的。
陈钰心里很清楚这一点,知道胡老三现在的重要性,知道他现在的影响力有多大,知道他现在很厉害。他听说连一些官员都要给胡老三几分面子。那面子不是白给的,是实力的体现。
就光凭胡老三能被以朱煐为首的稷下学宫的一应高大上的朝廷顶级权贵同桌畅饮,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胡老三在商贾之中横着走了,无人敢惹。这可不是随便哪个商贾都能有的待遇,是莫大的荣耀。
陈钰想到这里,对胡老三更加佩服了,他确实有本事,他确实很厉害,他确实不一般。他记得有次远远看见胡老三和几位大人物的轿子走在一起。那轿子很气派,护卫很多。
胡老三倘若只是一些自己的事情,根本用不着如此郑重其事,这么着急。
他这么着急邀请,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是寻常的聚会。
陈钰这次会面一定不简单,可能关系到大家的未来,可能影响到整个商界的格局,可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他吩咐车夫把马车赶得快一些,免得去晚了。那车夫应了一声,挥动鞭子,马儿跑得更快了。
而能让他这么重视又如此急迫的事情,也唯有中兴侯他们的事情了,肯定是大事。陈钰猜测,这很可能和皇上的那桩买卖有关,可能是要商量出资的事情。他这是一个重要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不能错失良机,不能错过机会。
他在马车里默默盘算着自己能拿出多少银子。那银子的数目不小,但他觉得值得。
他经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能够从细微之处看出端倪。他对自己这个本事很自信,不会判断错,自己的推测应该没错,自己的猜测很准。
他想起上次胡老三请他吃饭,也是在重要事情发生之前。那顿饭吃得很尽兴,谈成了不少生意。
也正是因此陈钰才激动,才迫不及待。他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不能错过了。
他催促着下人快点准备马车,恨不得立刻飞到胡老三的府上,想知道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马上知道答案。他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急着出门了。那早饭还摆在桌上,冒着热气。
陈钰的府宅倒是和寻常百姓的府宅一般无二,从门外看的话是如此,只是内部稍稍大一些,宽敞一些。他不喜欢张扬,所以把府宅建得很朴素,不引人注目。他这样更安全,不容易惹来麻烦,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容易招来是非。
连门前的石狮子都比别人家的小一号。那石狮子蹲在门口,看起来很温顺。
他一直以来信奉的都是低调二字,不张扬。在他看来,商人太过张扬容易招来祸患,还是低调些比较安全。
他做事总是很谨慎,从不轻易显露自己的财富,从不炫耀自己的实力,从不显摆自己的家底。他常对家人说,树大招风,要懂得藏富。
那藏富的道理他践行得很好。
行商的商贾行事风格各有不同,有的高调,便于聚拢资金,有的如陈钰低调,以免被人盯上惹火上身,招来麻烦。
陈钰选择的是后一种方式,宁愿低调些,也不愿太过招摇。他这样才能做得长久,不容易出事,不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不容易惹来麻烦。他的店铺装修也很普通,不像别家那样富丽堂皇。那店铺的门面很简单,只挂着一块朴素的招牌。
财不外露是陈钰一直以来的想法和原则。他深知,在这个世道上,太过招摇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闷声发大财比较好。
他从不轻易显露自己的财富,总是装得很普通,总是表现得像个寻常百姓,总是很低调。
就连他坐的马车,也是普普通通的青布小车。那小车走在街上,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相较于胡老三的宅院而言,陈钰的宅院就显得破烂了一些,朴素了一些。
胡老三的宅院富丽堂皇,而陈钰的宅院却很简单,这就是两人性格的差异,处事方式的不同。
陈钰自己的方式更好,更适合自己,这样才能长久,这样才稳妥。有次胡老三来他家做客,还开玩笑说他的宅子配不上他的身份。那玩笑话他听了也只是笑笑,不往心里去。
陈钰乘着马车前往胡老三的府宅,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要谈的事情。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缓缓行驶,陈钰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着各种可能,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他这次会面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必须做好准备,必须想好该怎么说话,必须想好该怎么应对。他把可能谈到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马车轮子压在石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
而和陈钰一般收到胡老三的请柬的,还是杨巡他们几个人。杨巡也是京城里有名的大商贾,和胡老三、陈钰都是老相识了,彼此都很熟悉。
杨巡收到请柬后,也立刻准备动身,不敢耽误,这次会面很重要,不能迟到,不能耽误。
他的马车从另一条街驶过来,正好在路口遇上陈钰的马车。
两辆马车并排停了一下,车帘掀开,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杨巡,商贾中的老资格,几乎垄断了北方的皮草生意,也是个家财万贯的主,实力雄厚。
他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积累了丰厚的家底和人脉,在商贾中很有威望。他说话很有分量,很多人都听他的。
他坐在马车里,也在想着胡老三的邀请,这次会面不一般,这次会面很重要。
他撩开车帘,朝陈钰的马车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微,但彼此都明白其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