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你爸爸去后勤这事你怎么不帮着劝劝。”
“七营的周连长都已经跟上面打了报告了,上面也批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回来再说呗。”
陆怀野摘了帽子,拨了拨被压扁的头发。
“营长,您也不是不知道,我爸那个性子,唉……”
“而且我爷爷现在生着病呢,他还是想先带着爷爷看病。”
龚营长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惋惜。
“其实你们家那事,我们这些的人心里都清清楚楚的。”
“但是你也明白,我们这个系统比较特殊,山高皇帝远,管不到你们那啊。”
陆怀野没说什么,也只是微笑,龚营长又继续说。
“当初你爸要是不放权就好了,你现在在华京也能横着走……”
陆怀野脸色一僵。
“龚伯伯,快别说这样的话了。”
陆怀野的称呼突然亲昵,乔雨眠也是一愣。
可能是不好意思把乔雨眠晾在那,龚营长也试着跟乔雨眠搭话,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再是营长,而是一个亲昵的长辈。
“阿野媳妇,我听说你是在陆家下放时候嫁给阿野的,真是有情有义啊。”
“不过阿野这小子也算是有福气,能娶到你这么聪明贤惠的妻子。”
“你都不知道,当初我们前后左右都住在一起,阿野可招小姑娘喜欢了。”
“当时他们家权势也大,阿野的爷爷,跟上面……”
龚营停了一下,没说话,而是指了指天。
“那可是过敏的交情,阿也爸爸也是跺脚也能抖三抖的人物。”
“但你也知道,有人要得权,就得有人放权。”
“这些年,他们家像是下楼一样,一阶一阶地往下走,也是为了成全我们这些人。”
“一旦失去庇佑,没了互相牵制的砝码,总归是要受欺负的。”
龚营长拍了拍胸口。
“不过你放心,虽然陆家隐退了,这些叔伯们还在呢。”
“有什么事,尽管跟阿野说,在别的地方咱们管不了,在华京还是没人能欺负你的。”
乔雨眠站起来,乖巧地朝着龚营长鞠了个躬。
“多谢龚伯伯的好意,雨眠心领了。”
“既然公公婆婆决定安稳度日,我们也尊重他们的决定。”
“万事按流程走,咱们公事公办,尽量不麻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