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想不到就越是焦虑,以至于都没注意听方才这些人都说了些什么。
直到有人提她的名字,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先是茫然,随后就看到了陈烈手中的素描画像。
下一秒,她犹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浑身如坠冰窟。
怎么会……
陈烈手中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是谁画的,为什么要画她?
陈烈这时候拿出这个画像又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无数疑问纷至沓来,就像是蜘蛛吐出的丝,密密麻麻地缠在了苏玲玉的身上。
她愣愣地看着那张画像,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那些质疑的目光,就像是黏在她的身上,伴随着越来越大的质疑声,她简直要被逼疯。
“什么情况啊?警察手里怎么会有苏玲玉的画像?”
“刚刚警察通知不是说了吗,说是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来的,也就是说目击者看到的就是她?”
“天呐,难不成是苏玲玉害了姝月?不会吧,这可是明晃晃的犯罪哎,苏玲玉应该不至于吧?”
“那可没准,别忘了,苏玲玉一直处处针对姝月,从刚来文工团的时候她就看姝月不顺眼,明里暗里耍过不少小手段,就说上次姝月摔下楼梯的事儿吧,要说不是苏玲玉在背地里搞鬼,打死我都不信,她就是那种人,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可是这和把人推到湖里去还是不一样的吧,这可是杀人哎,她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这可不好说……”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姜媛定定盯着那张素描,忽然大步上前,似是想要从陈烈的手中拿走那张素描。
还是领队负责人回过神来,先一步拽住了她,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吞了吞口水,才问陈烈,“您拿这张画像,是几个意思?”
陈烈方才一直没说话,只是在默默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这会儿听到领队负责人问,他才施施然地开口,却是直截了当地问,“苏玲玉,是谁?”
领队负责人磕磕巴巴地说,“是我、我们舞团里的一位同。志,您找她有什么事儿?”
揣着明白装糊涂,倒不是领队负责人有意包庇,而是确实搞不清楚状况。
从半夜找人到现在,她还没休息过一下,这会儿脑子都不够转的。
陈烈挑了下眉,“看你们的反应,画像中的这个人,如果没错的话,就是你们舞团里的人对吧?叫苏玲玉?在哪儿?站出来我瞧瞧。”
负责人一头冷汗,暗道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又打着磕巴说,“是,是我们舞团的,不过这画像您是怎么得到的?”
陈烈漫不经心道,“不是说了吗,是目击者根据自己的记忆描述出来的,由我们警方的专家专门画出来的。”
音落,他目光环视一圈,高声道,“谁是苏玲玉?”
其实目标已经很明显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一处看去,但陈烈还是故意喊了一嗓子,然后才佯装后知后觉,顺着人们的视线朝苏玲玉走去。
几步,就站在了苏玲玉的面前。
他举着纸张,视线在画像和真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嗯,别说,还真是一模一样,看来这次得给专家加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