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又絮絮,“本来我和阿深烤鱼烤得好好的,结果听到扑通一声,我还以为是湖里有大鱼呢,还想拿鱼竿来着,结果转头就瞧见阿深一个猛子扎进湖里了,吓了我一跳,这么晚了出点儿什么事儿,我可怎么跟伯母他们交代……”
景深嫌他聒噪,“行了,闭嘴。”
他看向沈姝月,眸光深沉,又问了一遍,“怎么回事?”
沈姝月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山头,抿唇道,“如果我说,我不是自己摔下来的,你们相信么?”
这话一出,景深和陈烈面色都是一变。
“什么情况?你这意思是有人推你?谁?在哪儿?”陈烈直起身子就朝四周张望。
景深则眯起眼睛,有火光在他眼底跃动,“具体发生了什么?”
沈姝月犹豫了下,将实情说了出来,简而概之自己和苏玲玉之间的恩怨。
陈烈听完,脸色沉了下来,警察本能的正义感让他嫉恶如仇,恨不得将所有恶人都绳之以法。
“她胆子还挺肥,敢在那么多人都在的时候害人性命,这是笃定自己不会被抓到?”
沈姝月两手捂着景深递来的热水杯,感觉身体一点一点回温,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的。
“那么晚了,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人可以为我作证,我没法指控她。”
陈烈眉头深深蹙起,身为警察也深知没有证据的事儿,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却听景深冷声道,“没有人证,那就让她充当最有力的人证。”
陈烈狐疑,“你在说什么?她怎么可能当自己的人证,她巴不得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沈姝月也觉得不太可能,“她既然敢推我下去,就是笃定要么我死,要么我就算活着也不能威胁到她。”
苏玲玉虽然脑子不好,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
她敢这么做,一方面是被怨恨冲昏了头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另一方面也是考量过的。
能在所有人都回帐篷后才把她骗出来,还骗到那种地方,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而骗到山头推下去,就是为了能让她彻底摔死。
这样她不仅出了气,也为自己溜了后路,即便沈姝月命大还活着,这件事也查不到她头上。
一想到这儿,沈姝月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她对苏玲玉不是没有防备,只是她没想到人心能险恶到这种程度。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火光下,热度蔓延四肢百骸,沈姝月的脸色依旧苍白。
景深睇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隔了片刻,才沉沉开口,“不用担心,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跟你一起上山。”
沈姝月微怔,旋即摇头,“我一会儿就回去吧,朋友看到我不在,肯定会着急。”
景深头也没抬,“就是要让她着急,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他说,“既然这次别人都有心置你于死地了,也该彻底做个了结,你该不会还想饶她一次吧?”
沈姝月闻言想都没想,摇摇头。
苏玲玉要害死她,她当然不可能圣母。
只是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