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伤势可好些了?上次的事情,舅舅不会怪本公主吧?”
她刚刚在阁楼下就听见了。
哦?没有他安盛侯,就没有自己的今日?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就敢大言不惭!
“怎么会呢?确实是舅舅冲动鲁莽,你也是有苦衷的。”
“只是那些混账东西,也不知道受了谁指使,下手这么重,让舅舅直到今日才能稍稍走动。”
这话里满满都是怨怼,可萧云凰一点儿也不在意。
“没事就好,其实今日来,本公主是有件事情想要请教舅舅。”
见她如此敷衍,安盛侯的脸色僵了僵,而后半句话又让他手心里紧张得出了层汗。
终于要摊牌了吗?
然而,却见几人抬进一个箱子,瞧见里头的东西,他什么都明白了,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就只是为了这件事?
“本公主记得先前命舅舅安排兵部的人打造这批兵器,可现在居然全都锈了,难道舅舅不该解释一下?”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会儿理直气壮的应道:
“云凰,你忘了吗?当初我可是坚决反对,你却说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建好摘星楼,那些琉璃紫檀三红,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为了完成你的心愿,舅舅才不得不让兵部购买劣铁劣铜,省下银两给你造楼。现在倒好,出了事就找舅舅讨说法?”
听见这样的回答,萧云凰立刻皱起了眉头。
“母妃当年留下的产业,多半都交由舅舅操持,难道那些还不够?”
安盛侯却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那些铺子早就入不敷出了,这些年若非舅舅掏着私银帮你苦苦支撑,恐怕连渣都不剩!”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所有的账簿拿出来,一看便知!”
看着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萧云凰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要知道,凤家也算富可敌国,手底下不但经营着丝绸铺子,金银楼庄,连药铺都有百家!
如今居然有脸说什么入不敷出?
看来,他一开始就在算计!
那些账簿肯定做了假,银子早就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居然妄想用三言两语来打发她,还把一切撇得干干净净,真当她还是从前那个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蠢货吗?
见萧云凰一言不发,安盛侯更加得意了。
他被拖出去挨板子的时候就暗暗发过誓,一定要让这个臭丫头付出代价!
事到如今,必须要让她知道,凤家究竟是谁说的算!
安盛侯索性也不装了,他嗤笑了声。
“对了,听说你在朝上帮着狗皇帝对付信国使臣,十分威风!还随他微服出宫,看来最近你们的关系不错啊,舅舅真是替你感到高兴。”
“只不过等他回宫,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他还能不能念着你的好?”
“这样吧,我再想想办法替你遮掩一下,毕竟要是传扬出去,你在军中的威望也会大受损害,只是舅舅有伤在身,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听到这里,萧云凰危险的眯起了眼。
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