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扭曲的尸体的手紧紧地扒在泥土里,绷直的指尖伸向不远处的参天巨树,只差几步而已,他死不瞑目。
参天的巨树上趴着二十几个人在玩命地往树冠上爬,却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有人爬不动了,抱着树干哆嗦地看向那只享受美味的人猿,又立马心神一震憋着口气往上爬。
妈呀,就算累死他也不想进人猿的肚子啊。
最下方那个人的裤脚挂着一只体长六十厘米的地鼠,他不停地踹着腿想把地鼠震下去,在心里大骂道:“艹,死老鼠,别他妈的拽老子!”
胖乎乎的地鼠怕得要死,它刚才差点就被人猿一手呼死了,就算被踹了七八脚它也抱着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它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讨好地冲人笑着。
眼看着那人猿要吃完了,程松都快被这地鼠气笑了,它是没爪子吗?就不知道自己爬?
程松无语地瞪了地鼠一眼,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往上爬,他已经是最落后的了必须得往上赶紧爬了。
处于中上位置的鸿轻拽着老道先占了个树杈子坐稳,自己又往旁边挪了挪,她刚想踩住树干就被人抢了先。
那男人得意地看了鸿轻一眼,还想踹鸿轻一脚。
鸿轻躲了过去,伸手抓住男人的脚一把轴飞了,那人没想到鸿轻还有力气猝不及防地被甩到了地下。
“嘭——”
刚刚好,和人猿脸对脸。
男人疼得要死也不敢吭气,他瞪大眼捂住嘴:“……”
但人猿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傻子。
它凭着感觉一掌呼在男人的方向,直接砸塌了男人的胸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树上的人见状立马警惕了起来,尤其是看见鸿轻动作的人。
鸿轻才顾不了那么多,她靠着那根树干坐下,尽力平息着自己的胸口,苍白的脸上嘴唇已经有点发青了。
十分钟前,鸿轻他们本来被异植围住了,但是突然窜出来几个张晖的人,身后还跟着一只发狂的人猿。
鸿轻众人是还在狼穴又见虎口。
万幸异植被人猿吓退了,他们才抓住机会又跑了出去,中间又碰上地面的土层翻身拉开了和瞎眼人猿的距离。
张晖的人落后,就想拉他们下水,一个劲儿嗷嗷叫地跟在鸿轻他们身后。
要不是这棵堪比巨厦的树,那人猿又是个瞎眼的只能听声音,鸿轻他们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瞎眼人猿在吃干净新尸体之后就晃悠着站了起来,身量高足三四米。
长手长腿的人猿一步步向前走着,树上的众人屏气凝神也不敢再多动了,生怕弄出声响引起瞎眼人猿的注意。
程松拖着地鼠一人一鼠才爬了五米多高,眼看着瞎眼人猿越来越近,他们俩这高度人猿一伸胳膊就呼啦下来了。
瞎眼人猿在树根旁停了停,它扭动着脑袋竖着耳朵听,身上红毛带着黑垢像泥又像血疙瘩。
胖地鼠抱着程松的小腿,脑袋埋在膝盖窝里不敢往下看。
程松也闭着眼,呼吸都快没了。
终于,瞎眼人猿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它继续往前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程松欣喜地睁开眼——
下一瞬,他面色发青,瞳孔紧缩,颅内充血,腥臭的血腥味自下蔓延上来。
……
瞎眼人猿,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