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沈馥锦再问,谢宴清已经带着人离开。
门房这才松了口气,跪倒在沈馥锦面前,恭恭敬敬的磕头。
“多谢郡主救命之恩,之前是小人无礼,还望郡主恕罪。”
从来到这里做工开始,门房就知道自己接触的都是些权贵世家。
给的工钱越多,说明越是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卷入到这些事情中去,严重的时候可能会失去自己的生命。
但父母孩子都是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他想让他们过得更好。
所以他愿意踩着钢丝过活,哪怕有一天真的要死,也要在这一天来临前多赚些银两,给自己的媳妇孩子。
可门房从未想过,竟然会有权贵愿意来维护自己,甚至不惜跟更上面的人打擂台。
而这个人竟然还是自己刚刚为难过,侮辱过的人,羞愧自责一起涌上心头。
都恨不得找个地缝将自己给埋进去了。
“左右不过一句话而已。”
沈馥锦并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眼始终没有打开的大门,转头向照萤小满吩咐。
“我们走。”
等到马车离开,门房却还一直都在目送,直至看不到马车为止。
马车上,小满捂着胸口。
“姑娘,您也太大胆了,竟然为了门房跟瑞宁王互呛,您就不怕他突然发怒治您的罪?”
沈馥锦一笑:“当时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战场上那些支离破碎的家庭就没顾得上那么多,况且我是陛下亲封的鸣鸾郡主,也立下过不世战功。”
“哪怕瑞宁王真的想要动我,恐怕也要想一想,“纵观瑞宁王所杀之人,何曾有过清廉无辜,为人为民的好官?咱们这位瑞宁王可不是脑子一热就知道杀人的人。”
小满摇摇头,五官皱在一起:“虽说是这样,但瑞宁王身上的煞气也太吓人了,按照奴婢的想法姑娘您还是离这位远一些。”
“弑母,杀兄,夺嫂总是围绕着他,倘若他当真无辜就怎么会有这样的污名出来呢?况且虽然他明面上没有杀过清廉无辜,为人为民的好官。”
“但是奴婢曾经听说,当时有一位言官看不惯他如此阴狠,曾经向陛下进言,不过几天便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中。”
“而这样的事情还不止一次,奴婢可不相信这些完全都是巧合。”
照萤也附和小满的话:“是啊,姑娘,其他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这件事情您一定要上心,往后还是能避开就避开。”
沈馥锦自然知晓小满和照萤之所以说这么多,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
“你们放心,我心中有谱,自然不会太过靠近他,这次也实在是意外。”
照萤又安慰道:“姑娘,瑞宁王出现了,镇北将军都没有现身,会不会说明他真的不在府中?门房之所以会为难您,是因为府中其他胆小怕事的主子撺掇的?”
“不会,他就在府中,往后将宋灏从可以再找的名单中划去吧。”
沈馥锦叹了口气:“我方才感觉到大门后有真气涌动,只怕从我维护门房那一刻,宋灏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出来。”
“毕竟倘若瑞宁王真的进去找麻烦了,那么第一个要死的就是那小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