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顺帝脸色大变:“你放肆!”
白衣男子不以为意,连个礼都不作。
“父皇让儿臣过来处理,儿臣处理完了。日后再有这等胡搅蛮缠之人,父皇直接处置了就是,别再耽误儿臣的时间。”
白衣男子转身,沈馥锦终于看清对方面容。
那是一张精致到不辩男女的面孔,狭长的凤眼中盛满的都是凉意。
哪怕刚刚杀了一个人,也不见对方有丝毫动容。
是瑞宁王谢宴清。
沈馥锦并不意外,毕竟除了这位祖宗,谁还能够在皇宫中佩剑,甚至在景顺帝面前杀人都不用担心被问责?
沈馥锦敛眸,虽不想跟这样危险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却也不能视而不见。
“臣女见过瑞宁王。”
低头间,沈馥锦鼻间嗅到一股冷香。
并不似花香,也不似药香,却好像混合了两种。
不等她想更多,便察觉到冰凉的利刃抵上自己的下巴。
沈馥锦被迫抬头,对上那双凤眼。
那双眸冰冷幽深,得不到任何讯息,却让沈馥锦寒从心起。
刚准备开口,对方就先开了口。
“鸣鸾郡主不过如此。”
说完,谢宴清便收回了剑,点了点她的下巴后扬长而去。
真是……莫名其妙。
沈馥锦没有忘记谢宴清离开时的动作,拿出手帕擦拭下巴。
洁净的手帕上瞬间被鲜血染红。
弑母,杀兄,夺嫂。
变态,罔顾人伦,杀神。
这些旁人对谢宴清的评价也都涌现出来。
可饶是如此,沈馥锦也没想过要与谢宴清计较如此失礼举动。
毕竟,谢宴清封号‘瑞宁’,代表的是祥瑞安宁。
如此弑杀的一个人,能得到这样一个称号,足可见宠爱非同一般。
也得亏谢宴清这件事情,沈馥锦并没有如同自己所想的要被景顺帝晾一个时辰才能见到对方。
而是直接就进了御书房。
“鸣鸾不必行礼,方才宴清不过是杀了个贪官污吏而已,他性情便是如此,你今日进宫可有事?”
景顺帝一开口便是对谢宴清的开脱,而最后一句话,沈馥锦更是听出了警告。
便是不让她说出同苏子期的事情,更不要提出什么让苏子期只能娶自己。
毕竟沈烬苏子期敢跟她说这件事情,就说明已经在景顺帝面前暗示过,而景顺帝也并不反对。
大概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让她闹大了,毕竟万一闹大了,在文武百官面前,景顺帝就必须要拿出个态度来。
至于其中周折,沈馥锦也能想明白,相比自己这样一个上战场立下战功的人,景顺帝更愿意苏子期娶沈折枝那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姑娘。
而让自己为妾,更是可以让她同镇国侯府,定国公府同时产生嫌隙。
曾经效忠过她的将士也会为她鸣不平,一旦起了内讧,镇国侯府的势力便从内瓦解。这对于景顺帝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而沈馥锦今日来,就是为了让景顺帝更开心的。
“臣女双腿瘫痪,不配为定国公府世子夫人,愿放弃同定国公世子的婚事,请陛下为定国公世子与臣女妹妹沈折枝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