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中。
秦明坐在舱板凳上,看过两名纪宏亲信,举了举手中书信。
“本官已知,你叫纪振,是纪家族中的管事。
你叫纪正明,曾是纪家在京师宅邸的管家。
如今这五封密信,乃是纪宏亲自写给京师旧识的书信,甚至有一封,是写给那位太子殿下的。
想他一个无能罢官的罪人,私下联络当朝太子,究竟意欲何为?
还有你们纪家,与那些鄱阳湖水贼之间不清不楚。
暗中联络不说,甚至合伙走私,可知此等罪行,素为国法所不容!”
纪正明咬牙道。
“若小人不曾猜错的话,大人当是江州的秦总管了?
总管心中记恨之前我家老爷剿匪不力,导致蔡知府遇袭,如今就来报复纪家。
须知这官场上,更有一些规矩,总管不依不饶,怕是犯了天大忌讳!”
纪振也道。
“总管所言,纪家与水匪合伙走私一事,又要从而说起?小人等从来奉公守法,还望总管高抬贵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秦明冷冷道。
“上月十七,你纪振与文家管事文升,还有李氏管事辛录,一同带队,在赣水左岸湖口芦苇**中,是与何人见面?
刚刚过去半月,你便能忘记了不成!”
纪振闻言,双眸一下瞪大,神色惊恐的盯着秦明。
“你,你,你是如何知道,咱们私会水匪之事?”
“可知文家、李家,都有本官之耳目?纪家这些年,做下过的那些违法乱纪勾当,少说也有数十桩,还要本官一一点明不成?”
“总管大人,如今您将小人们截下,究竟意欲何为?”
“要你们两个说出,纪宏是给开封府的何人写信?只要老实交代,本官或可酌情饶过尔等的性命。”
“原来,总管果真要去追查幕后之人!小人们只负责送信,对此实在不知。”
秦明自然不信,道。
“那又是送到何人的府上?
五封书信中,有三封不曾署名。
其中一封当是给太子殿下无疑。
还有一封,或是送与那左丞王黼吧?
这最后一封,不曾署名的书信,又是送往何处!”
纪振额头,冷汗滚落,看一眼纪正明。
“此事小人实是不知,都是老总管负责。”
纪正明闻言,怒视纪振。
秦明转向纪正明。
“纪正明,你还不如实招来!”
“总管如此盘问,岂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