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恶意操作,公司上下都开始人心惶惶。
沈知妤一如既往镇定,双手轻轻交叠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
外头传来高管低声议论,她不理会,只把一切记录重整归档。
下午,顾砚之带着文件急匆匆进门。他面色阴沉,脱下外套丢在沙发上,袖扣都没系好。
“林家在外头做局,最新两单大的项目被截胡。”
沈知妤不动声色打量他一眼,问:“内部有谁松动?”
“有两个副总开始和林家走动,收集他们的资料,我今晚派人谈判。”
沈知妤轻点头,起身走过去。她绕到顾砚之身后,手掌顺着他僵硬的后脖滑下来。
顾砚之呼吸一滞,转身揽住她的腰,低声咬牙:“我宁可全部赔光,也不让你低头。”
门外脚步声一响,沈知妤轻轻推开他,整理好发丝,踏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回到会议桌。
傍晚,沈亦辰来电,声音低沉,“调查有新进展,莫天阳最近私下和林家有巨额资金流往来,动用外部渠道压了你这边几个核心项目,还试图联系你父亲当年负责的——‘曙光’。”
沈知妤猛地坐直身子,手腕紧贴桌沿。沈亦辰语速一顿,“据我查到的资料,‘曙光’是你父亲研究的机密项目,莫天阳当年曾想以股份威胁参与,被拒绝后心生怨恨。”
她咬着唇,拇指死死绞着衬衣下摆,“‘曙光’到底是什么?”
“具体内容还要查。但那个项目极可能是你父母遇害的直接诱因。”
沈亦辰把话压得极低,“你要稳住局面,莫天阳不会收手。”
晚间,三人坐在会议室里,文件摊开一地。顾砚之双臂抱胸,靠在沙发,一边喝水一边皱眉梳理思路。
沈亦辰则撑着下巴,眼神锐利,时不时推送新发来的资料。
“林家只不过是做枪的,幕后矛头一直都指着你。沈知妤,别逞强,让我来顶。”说完,他眉头狠狠揪成一团。
沈亦辰背对着光,把文件夹推到桌前:“先稳住核心客户,和小股东谈判,我这边再想办法截住莫天阳流出的资金。”
顾砚之蹙了一下眉,讲话少了锋芒,语气反倒软下来:“我去找林家的人,不能让风波继续蔓延。”
桌上的电话持续响起,各种催款、撤单的消息接连不断。
沈知妤脸色苍白,却没有退缩,只站起身来,挺直脊背:“把所有撤单内容梳理出来,哪些是真打压,哪些是假煽动,主次分明。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回访每一家核心客户,谁撤掉谁承担违约责任。”
她一句话说完,会议室陷入短暂安静。沈亦辰静静把备用资料整理完,轻声道:“‘曙光’项目的踪迹,我会去查。莫天阳那边动得太频,肯定不甘心。”
顾砚之没回头,只把沈知妤的手拉进掌心,终于抬头:“别再一个人抗。”
沈知妤握着他的手,又将注意力转回厚厚案头的文件。
夜色沉沉,公司的灯火亮到凌晨。文档、数据、股东信息几乎填满整个会议桌。
三人忙得步步紧逼,却没有人松懈一分。一封封电子邮件飞速写好发出,谈判电话一个接一个。
直到最棘手的订单终于被稳住多半,松动的高管被逐渐隔离,气氛才略微有缓和。
沈知妤整理着最后一本资料,忽然在父亲生前旧档案夹里发现一张写有“曙光”字样的纸条,纸角用力折痕深刻。
她坐定良久,轻叩桌面思索。
顾砚之收回手里文件,眉头皱着停在她身侧,虽然一贯冷傲,却在那一刻,将西装外套脱下披在沈知妤肩上:“你要撑不住,就说。”
沈知妤没有回应,她只是攥紧肩上的衣服,把身子向后一靠,闭了闭眼。
顾砚之斜睨一眼,低头摩挲着她肩骨。
沈亦辰看了他们一眼,无声收拾桌面,将重要数据锁进密码箱里。
沈知妤指尖贴在“曙光”字样上,终于睁开眼,眉头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