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紧纸条,抬头却只看到沈亦辰背影。他走起路来总带着一股自负劲,没等她开口,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鞋跟踏出硬朗的敲击声。
沈知妤把那张纸缓缓折好收进口袋,又抬头注视了一会儿沈亦辰离开的方向。
在返回公司途中,林清婉的助理还在不远处跟随。
沈知妤路过保安亭时,朝门卫点点头。那男助理却在拐角处被一黑衣人盯上。
数分钟后,黑衣保镖掏出手机,悄悄拍下几组画面,镜头正对着助理偷拍的过程。
助理神色有些紧张,本想躲开,竟被对方堵住去路。
他局促地摆摆手企图解释,黑衣人面无表情,将手机拍摄的照片晃到他眼前,眯起眼睛:“手机收起来,下次再拍这种东西,自己小心点。”
助理低头不敢反抗,只能点头。等对方离开,他还在抚着手心冒汗的手机,显得局促尴尬。
沈知妤站在三层办公室窗前,把林清婉助理紧张的窘态尽收眼底,指间轻扣着那张纸条。
指关节骤然用力,显露出内心难得的紧张。
午后,会议结束,沈知妤走进休息区,又被沈亦辰堵住。
他斜斜倚在座椅靠背,见到她进门还故作不耐地叹口气。
“听说你昨晚没睡好?”沈亦辰居然带着几分关心问了一句,但他话说一半便收口,接着就开始自顾自嘲讽,“别逞能,碰到喜欢的人就乖一点,别要强。”
沈知妤盯着他,半晌没有开口,只是神色逐渐冷了几分。
沈亦辰看到她这副样子,深感无趣,故意拿纸巾擦了擦手,闲散地拍打着桌面:“顾砚之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你还是太天真。”
沈知妤淡淡一笑,没有反击。她只是朝他靠近了一步。
沈亦辰意识到距离过近,不自在地挪了挪,嘴巴还在逞强:“少碰这些危险东西。我帮你,不是让你来送死的。”
沈知妤却伸手在桌面敲了两下。
两人对峙间,沈知妤微微咬了下唇,把那句藏了许久的话终于抛出来:“你到底站哪边?”
他肩膀僵了一下,明明全身是紧绷的,却还要嘴硬道:“你不用知道。”
沈知妤却不退缩,反而探身更近了一寸。
沈亦辰终于绷不住,猛地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还回头抛下句:“别玩火,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头也不回地走远,门外只余下沈知妤指尖残留的热度。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握紧手里纸条,胸口随着呼吸有些起伏。
走廊里,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在这个空**的空间里站了一会儿,恢复平静后,把那份零零碎碎的证据、小巧的怀表、还有刚收的纸条全部收好,整理完仪容,再次迈步往前。
她重新步入会议室,林清婉助理见她回来,远远回避,不敢多看。
桌上的文件被她一份一份收进包里。
她轻声呼出一口气,低头看着包里的纸条和表盘,再抬眼时,眼角的坚毅一扫而过。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收好了所有文件,然后坐在沙发上,脚尖轻点地板,指尖有意识地摩挲腕表。
她静坐片刻,听见窗外车辆川流,揉紧掌心那片纸条,打算今夜行动。
门口忽然传来低低对话声,有人拿着水杯经过,还不忘指指点点。
沈知妤合上包,神色平淡,让助理通知保安多做一轮巡查。
黄昏时分,办公室的影子拉得更长。沈知妤提着小包离开,隐约感到身后有人跟随。
她步履不停,鞋跟落地声脆,内心却比往常更冷静。
夜色将将降临,信封和那张纸条贴身藏妥。